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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简约的和室内,秀美端庄的女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日常的杂物。
屋外的回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秋奈无奈的轻笑一声,屏退了吩咐的差不多的管家。
“发生什么事了?”她看着气喘吁吁似乎是急忙赶来的少年,有些好笑的抬手擦了擦他额间的汗珠,“这怎么这样着急忙慌的?”
少年放下信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父亲来信说已经处理好了事物了,估算一下大概明日就能回来了。”他眨了眨眼,带着笑意望着母亲道,“父亲还说,给母亲带回来一个‘惊喜’,让母亲做好准备。”
秋奈看着孩子促狭的表情,也不由轻笑出来,多日压抑的情绪稍稍得到缓释。
保宪悄悄松了一口气,母亲总算是笑了。
从他记事起母亲总是在睡醒后就神色郁郁,明明上一秒还带着浅笑,在醒来时便瞬间化成了浓郁的哀伤,仿佛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竭尽全力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母亲总是低声念着一个名叫悠的孩子,父亲说,那是他的妹妹。
可是,他没有妹妹,家中只有他一个孩子。
他也想要妹妹,也想像其他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甜甜软软的妹妹跟在身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敬佩的喊他“兄长大人。”
并且会一直认为‘兄长大人’是最厉害的,比安倍晴明还厉害!
也不知道是他想妹妹太多了,又或许有过路的神明听见了他的祷告。
他总是梦到自家的庭院中多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粉团子,一口一个“阿兄。”
不是很敬重,但是每一声都软软的可爱极了,又可爱又甜,比蜜苏[1]还甜。
在他醒来的时候忍不住去想,其实多一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不用太敬重,这样就很好了。
他会带她去摘最甜的果子,给她展示自己新学的术法,给她带回来最漂亮的花。
他的妹妹会成为整个平安京最好最幸福的姑娘,只要她愿意像那样喊他一声“阿兄。”,他会成为最棒的兄长!
可是,当他兴奋的跑到母亲的和室前,他清晰的听见母亲痛苦的哀泣,如杜鹃啼血一般,喊着那个他不存在的妹妹的名字。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父母也没有办法得到妹妹,他的想法只会让母亲再次陷入悲痛。
于是,他沉默的离开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在母亲面前提起过妹妹,而是尽其所能让母亲开怀。
以往,母亲悲痛的时候大多处在睡醒后的那段时间,之后便会调整好心态。偶尔会在看到一些事物时会控制不住的露出悲意,这时候他就会尽力去让母亲转移视线。
但是,自从一个月前,母亲惊慌失措的冲进父亲房间后,一切都变了。
母亲一度想要入睡,但似乎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父亲离开后母亲便逐渐抗拒睡眠了。
如今更是要燃起安神符,她才能得到片刻入眠,但效力一过,母亲又惊慌的醒来,无声空洞的流着眼泪。
不过今天在拿到父亲寄来的信时,他就有一种直觉,母亲一定会开心的,于是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看着母亲这些天来第一次展露的笑颜,贺茂保宪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他现在也有些期待父亲所说的“惊喜”了。
贺茂保宪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母亲,父亲说打扫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来,好像是有人要住。”
“估计是晴明那个孩子吧,我待会就派人打扫一下他常住的那间。”秋奈细想了一下那间屋子的现状,“不过也不用怎么打扫,那间屋子我一直有留意清理,你喊人收拾收拾就可以了。”
听到母亲这样说,他撇了撇嘴,心里虽然不爽,但又不想在好不容易开心的母亲面前显露出来,应了一声后便告辞离开了。
秋奈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少年背影,呆愣了一下,不由摇头失笑,“这孩子还是不喜欢晴明啊。”,她抚着桌上的信纸,温润如水的双眸垂下,划过熟悉的字迹,低声念道,“‘惊喜’吗?”
或许,她现在应该期待起来了。
…………
……
贺茂忠行感应到自己送往家中的信件已经被拆开了,想到自己准备的‘惊喜’,忍不住去想他们见到后的模样。
但此刻,‘惊喜’本人显得有些不安。
晴明隐约察觉到了身边少女的不安,侧身望去,那张带着稚嫩的脸看上去一片平静,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但是细看过去,她的眼神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四平八稳,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他给的遮掩气息的釉蓝色吊坠。
这个吊坠是他们在了解喻舟体质后研究出来的物件。
用多种术法封印在这个吊坠上,使得佩戴着得以掩盖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
在尝试多种封印手段无用后,对于这棘手的体质既然对其本身无果,不如从其他外界方向下手。
比如,只要别人不再注意到她,这就不会被影响到了。
于是便有了这个吊坠的问世。
其实,本来这种需要贴身携带的物件应该由身为父亲的贺茂忠行给予的,但是他一向不喜带这些零零碎碎的玩意,除了折扇外就没有其他外饰了。
最后还是晴明贡献出了他的扇坠才做成了如今这个被挂在胸前的吊坠。
只是……看到本是自己的贴身之物,如今被他人放在手心中掌玩。
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晴明轻咳一声,按下杂念,看着喻舟望向他疑问的眼神,他笑着摇头示意无事后轻笑道,“我听老师说,你之后可能会和我们一同学习阴阳术。”他轻点了一下扇骨,狐狸似的笑意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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