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上庸城的清晨,雾气弥漫在山间。
刘封站在城头,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抹鱼肚白,胸中翻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穿越三日,他总算勉强理清了眼前局势——建安二十四年冬,关羽北伐襄樊,战事正酣,而自己这个刘备的义子,正驻守在连接荆州与汉中的咽喉要地上庸。
历史上,正是因为他按兵不动,坐视关羽败亡,最终招来杀身之祸。
“不能再重蹈覆辙。”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刘封没有回头,来人的气息他已经熟悉——副将刘平,跟随他三年的老部下,同族子弟,忠诚可靠。
“将军,孟达将军请您过府议事。”刘平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说是军情紧急。”
孟达。刘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个在历史上害死自己的关键人物,如今还是他的副手,领兵三千同守上庸。法正死后,孟达在蜀汉朝中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开始左右摇摆,暗通东吴和曹魏。
“知道了。”刘封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巡逻的士卒,“昨夜巡城,可有异状?”
“一切如常。”刘平顿了顿,“不过……末将发现孟将军的亲兵昨夜出城了一趟,丑时三刻才回来。”
刘封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可知道去了哪里?”
“往东南方向,应该是房陵。”
房陵。那是连接上庸和荆州的重要节点,也是孟达的势力范围。丑时三刻,深夜密使,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走,去会会孟将军。”
刘封大步走下城楼,脑海中飞速运转。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此刻关羽应当已经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但也正是最得意之时,东吴的吕蒙即将白衣渡江,抄其后路。
他必须赶在那之前,说服孟达出兵救援。可如何说服一个心怀鬼胎的人?
孟达的府邸坐落在上庸城正中,占地颇广,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刘封到时,孟达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满面笑容,拱手道:“公子来了,快请进!”
公子。这个称呼让刘封微微皱眉。在军中,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将军,但孟达一直坚持这么叫,表面是尊敬,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是刘备的义子,而非亲子。
“孟将军客气了。”刘封还礼,随他步入正堂。
堂中已摆好酒菜,两副碗筷相对而设。孟达请刘封上座,自己陪坐下首,亲手持壶斟酒:“公子,这是去年从成都带来的蜀酒,一直舍不得喝,今日特为公子开封。”
刘封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没有急着饮下,而是笑道:“孟将军如此破费,想必不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孟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刘封会如此直接。他干笑两声,放下酒壶:“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昨日收到荆州传来的消息,关将军在樊城打得曹仁节节败退。曹操派于禁、庞德救援,也被关将军水淹七军,俘虏三万余人。”
“这是好事。”刘封点头。
“好事自然是好事。”孟达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但公子有没有想过,关将军一旦拿下樊城,威名更盛,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封心中冷笑。孟达这是在挑拨他和关羽的关系,暗示关羽功高震主,会威胁到刘备嫡子刘禅的地位,进而影响他这个义子的处境。
“孟将军多虑了。”刘封放下酒杯,直视孟达的眼睛,“关将军是我义父的结义兄弟,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况且,关将军若真能拿下樊城,打通荆州北上通道,对我大汉江山是百年大计。”
孟达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已冷了几分:“公子说得是,是我多嘴了。只是……”他顿了顿,“我军守上庸,兵力不过五千,其中大半还要防备北边的曹魏。关将军那边虽然打了胜仗,但若要我们出兵相助,恐怕有心无力啊。”
来了。刘封心中一凛,孟达这是在提前找借口,为日后按兵不动做铺垫。
“孟将军此言差矣。”刘封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上庸位于汉中、荆州、魏国三方交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关将军北伐,若我们能从西面出击,直取襄阳侧后,曹仁必腹背受敌,樊城指日可下。”
“可北边……”孟达还想争辩。
“北边曹魏主力已被关将军牵制在樊城,宛城、洛阳兵力空虚。”刘封打断他,“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