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飞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四月初的北京,空气中氤氲着料峭的春寒,一出机舱,寒风卷着烟雨,如同绸缎一样蒙上我的脸,出其不意又清新盎然。
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温习母语一样一字一顿地自语:
“清、明、时、节、雨、纷、纷。”
回来了。
我和windy道别的时候,她说:“maybewe’llmeetagain,youknow,thefateisawonderfulthing。”
我会心地笑了,那句话真的很温暖。
命运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人感动的巧合往往都是出于命运的安排,比如两个人的相遇或是重逢。
大三那年的秋天很短,九月刚过,寒气就像得到了默许,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弥漫着,秋意无处栖身,还没收获多少感伤,就要匆匆离场。
要不是那晚迟到的中秋,我真的会忘了那年秋天曾经来过。
好像是为了配合冬天的早到,那年的中秋也比往年来的晚。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校园里的节日气氛。一年一度的中秋歌会,也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之中。
如同例行公事一样的歌会,舞台布局和节目编排都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一些校园歌手们唱些说得过去的流行歌。
但是今年的歌会好像有些不一样,至少江铃是这么认为的。
江铃是我的室友,也是校学生会的宣传委员,负责招募歌会的参与者。
她已经好几天精神亢奋夜不能寐了,这都是因为她在报名处接待了一个叫骆云的的新生,每天晚上熄灯后,江铃都会在一片漆黑之中,声情并茂地向寝室的成员们灌输她和骆云邂逅的经过。
我当时真是由衷地佩服,她每晚述说的都是同样的内容,却总能像发娱乐头条一样引人入胜,黑暗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从她的大眼睛里冒出的两颗艳桃般的金星。
“等着瞧吧,歌会就是他荣归校园‘首帅’的加冕仪式!”
江铃是个情场高手,见多识广,与她过招的帅哥型男都能撑起一场t台秀了,她早练就了极强的定力,这个能入她法眼的学弟,到底是个什么样?
“有照片吗,让我们看看!”我的另一个室友子蓉是个性急的女孩。
“看照片不够震撼,还是那天晚上见真身吧。尤其是你,苏晴晴,一定得去啊,肯定能治愈你的怪癖!”
她所说的我的怪癖,其实也是她身上的征状,我俩都是见帅不帅,只是原因不同,江铃对帅的准入标准日趋飙升,而我就简单多了,只是对帅的一概反感。
“到底有多美啊?”我故意带着不懈的口气。
“嗯……”江铃想了好一会儿,她一定是想找个别出心裁的形容词,但还是放弃了,“总之,和他在一起,你会忘了呼吸!”
“那他还真能‘帅死人’啊。”我随意附和着。
江铃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哈的笑了好一阵。
直到歌会当晚,我才真的信了。
被布置成演出场所的体育馆里人满为患,组织者们不得不增加许多临时座位,会场里女孩明显多过男孩,大家几乎都在谈论着同一个人,那场面真的很像明星的演唱会。
我开始检讨起自己的闭关自守,难道我年纪轻轻就已经被青春抛弃?
江铃利用职务之便,占领了第一排最正中的六个座位,留给我们寝室的六个女孩,这可是连演出者的五官都可以看清的绝佳位子。
江铃的精心安排就是为了在花团锦簇中独占鳌头。
江铃的位子当然是最正中的,她说要照顾我,让我坐在她左手边的第二黄金位置。
“我的耳膜就拜托你照顾了。”我领略过江铃的尖叫,必须提前打好招呼。
“去你的!”江铃早就忘乎所以了。
“下面请外语学院一年级的骆云,为我们演唱……”主持人的报幕显得很多余,她后面的话已经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湮没了,好在此情此景,谁也不会在乎上演的是什么曲目。
骆云,落入凡间的云吗?
我当时觉得这是个很悲壮的名字。
一个帅气的男孩走上舞台,霎时又引起了一阵尖叫,江铃的那声超长叫喊,让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缺氧而晕倒。
江铃当然不会那么脆弱,我却在那个时刻真的忘了呼吸,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到了一张藏在记忆深处的脸。
“凌云……”一个早就被遗忘的名字竟在那时脱口而出。
那个闪着光芒的男孩像是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追捧,他的思绪游离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恢复了舞台范儿,他谦逊地一笑,轻声说了声“谢谢”。
——那是何等美妙的声音啊,我已经预感到他唱歌的时候将会迸发出的杀伤力。
苏格兰风笛悠扬的前奏一响起,他马上像变了个人一样庄重起来,他静静地聆听着风笛奏出的前奏,当风笛声渐渐散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