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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哞~”
宗静山苍白着脸走出房间时,江河正在院中练剑,宽大的袖袍带起一片雪花,在这片空间内,她的剑意便是天意。
纷纭镜中无灵力流动,宗静山依靠灵识也仅仅是能做到行动自如,即使江河的剑尖停驻在他眼前他都无从察觉。
“江姑娘,你在练剑吗?”宗静山温柔地笑道。
“正好要休息,一起喝些茶吧。”江河唤回黑剑,眉心红痕愈发深邃。
“好。”
两个坐在长廊下,一如梦中的场景。
“昨日不胜酒意,让姑娘见笑了。”
江河摇摇头,“那果酒虽然清甜却极易醉人,是我没有提醒你。”
“从前在宗门里师父不允许我们饮酒。”如今再提起徐阳直和曾经的宗门,宗静山已经能平静地去面对。
“修仙之人需戒口腹之欲,我有所耳闻。”
“我醉后可有说过些什么胡话?”宗静山清冷的面容浮现一丝红晕,江河早上似乎来过他的房间,但他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也没什么,只是说想要再去山中听雨,”江河想了一会儿又继续道,“还唤我阿江。”
“静山酒后失言,还请江姑娘莫要当真!”宗静山连忙解释,“阿江是我母亲的家乡话里的喊法,我无意冒犯姑娘。”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到雪后我与你一道上山即可,况且你总是这样江姑娘江姑娘喊着,倒还不如阿江顺耳些。”江河淡淡地说道。
宗静山想起他们最初登山时的经历,温柔地笑道,“待到雪化,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江河突然开口,“之前我从未问过,你想要留在这里吗。”
这无疑是戳中了宗静山的心事,他并不想离开这这里,在道观的日子令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幸福,更重要的是,他期待着能够见到江河。
不等宗静山开口,江河又继续道,“之前只有我和蛮牛儿,捡来你以后这山里热闹许多,想到你要离开,总觉得有些冷清。”
蛮牛儿此时也叫唤了起来,似乎是在表达对他的不舍之情。
“江姑娘,我可以留下吗?”宗静山的心思一直藏得很好,否则江河也不会到这场雪延绵月余才发现不对劲。
看着面前之人脸上淡淡的薄粉,江河觉得有些刺眼。
“你曾说过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虽在外面的时间不多,可也听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若你愿意就留下与我做几年夫妻如何。”
江河的话一说完,远处天际就传来压抑的雷鸣,似乎是在向她表达不满,江河对此置若罔闻,而宗静山则完全被江河的话呆住。
“江姑娘,”宗静山的耳畔红地快要滴血,“是不是我昨夜醉酒后说了些什么。”
否则他实在是想不出江河的态度何以转变地如此之快,明明昨夜之前他们还在谈论伤愈之后离开的事,今日便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可尽管如此,他的心依旧剧烈地跳动着。
江河感到有些疲惫,她生来不知情爱何物,要她与人结缘宁愿再关上一千年。
“你可愿意。”江河倒是诚心地希望他说出不愿意,救下宗静山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时的新鲜,若非为了了结那累世的因果,江河看向宗静山的眼睛,无声叹息。
“愿意的。”宗静山的眼睫微颤,话语却温柔而坚定。
琉璃目的影响竟如此大吗,江河瞧着他眼尾愈发妖艳的朱砂,微不可察地皱眉,宗静山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几乎不曾犹疑地答应了。
江河沉唔片刻道,“三年即可,但若是你想要离开我绝不阻拦。”
宗静山站起身对着江河郑重地行了一礼,“既结为夫妻,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幸蒙君垂爱,愿付终身。”
长生也不过是一生。
“我这算不算是挟恩相报。”江河也站了起来,有些犹豫道。
宗静山面上出现一丝羞涩,“这世上报恩的方式有许多,可结为夫妻却是出于静山的私心。”
“我心悦君,盼望与君共度一生。”
蛮牛儿趴在地上假意用蹄子挡住自己的眼睛,可那圆溜溜的眸子亮得像两颗星子,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江河对着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并不当回事,她只是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让宗静山摆脱琉璃目的影响,于是只是略显敷衍地应声。
“若能与你常去听一听山雨,我心中亦是欢喜的。”
剑修不将血被封印的第一千一百二十三年,于断松之下受天地见证与道子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