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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整个饭店像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姜瀚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他崭新的皮鞋，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乔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王云香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乔宁！你胡说八道什么？喝多了是不是？”
她想冲过去拉乔宁，却被乔宁轻轻一推，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乔宁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人群中央，面向所有邻居。她从布包里拿出第一样东西——两页纸。
“这是大哥生前的笔迹，”她展开第一页，清秀工整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在场有和大哥通过信的，应该认得。”
她又展开第二页——潦草歪斜，笔画无力。
“这是‘姜浩’老师——也就是我面前这位——最近写的备课笔记。”
她把两页纸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一个人的字迹可能会变，”乔宁的声音在寂静的饭店里回荡，“但不会变得连最基本的笔画结构都不同。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的字！”
“你伪造！”王云香尖叫着扑过来想抢，“这些都是你伪造的！”
陆行止不知何时出现在乔宁身侧，伸手挡住了王云香。
乔宁看都没看她，从布包里拿出第二样东西——一个录音机。
她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沙沙声后，是王云香嘶哑的哭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你亲大哥啊！你让他死了都不能安生，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你怎么对得起他？”——这是最开始王云香质问姜瀚时说的话。
录音继续，接下来是王云香和姜枫林的，姜世茂姜家人的：
“……死的是浩儿！活的是瀚儿！”
“爸！您非要逼死我们吗？浩儿已经没了！您还想让瀚儿也去死吗？”
“……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爸……我们把这事咽下去，好不好？”
录音还在继续，王云香的哀求，姜枫林的沉默，姜瀚的哭诉，姜世茂的愤怒……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剖开姜家最深的秘密。
邻居们全都傻了。
吴婶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张大嘴，半天合不拢。对门的刘大爷瞪着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姜瀚：“你……你……”
“假的！都是假的！”王云香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关掉录音机，被几个邻居下意识地拦住了。
乔宁按下停止键，又从布包里拿出第三样东西——几张黑白照片。
“这是公安局尸检时拍的照片，”她把照片一张张摆在旁边的空桌上，“死者大腿上，没有姜瀚从小就有的那颗星形痦子。”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姜世茂：
“爷爷，您最清楚。姜瀚腿上的痣，是您从小看到大的。您来看看，照片上这个人，腿上有没有？”
姜世茂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他走到桌边，颤抖着手拿起一张照片，凑到眼前。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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