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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老人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没有说话。
但那种无声的崩溃，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不……不是这样的……”姜瀚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颤，“乔宁，你恨我……你恨我要当讲师，恨薇薇怀孕……你故意陷害我……”
“我恨你？”乔宁笑了，那笑容冰冷得让人心悸，“姜瀚，你配吗？”
她从布包里拿出最后几样东西——一本破旧的账本，几张笔录复印件，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钩子的账本，记录了姜瀚倒卖纺织厂布匹的所有交易。最后一笔，是火灾前一天。”
“这是钩子的口供，他承认姜浩死前发现了布匹被盗的事，两人在仓库大吵一架。”
“这里面，”她举起牛皮纸袋，“是纺织厂的出入记录，火灾当天值班人员的证言，还有——”
她看向姜瀚，眼神锐利如刀：
“你昨晚拿到的那三百块钱，是陆行止给的。钩子现在在派出所，他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姜瀚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饭店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天秘密——死了的姜瀚还活着，活着的姜浩早就死了。兄弟顶替，欺世盗名，可能还牵扯着人命……
“不——！”王云香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她扑向乔宁，“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姜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们？我撕了你的嘴！”
陆行止一把拦住她。
乔宁站在原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养我？妈，您是不是忘了，这两年，是谁天不亮就起来做饭，是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是谁被您指着鼻子骂‘扫把星’？您给我的那口饭，是我用多少眼泪和汗水换来的？”
王云香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薇薇脸色惨白，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
姜枫林抱着头，肩膀剧烈抖动。
姜世茂还站在那里，闭着眼，像一尊瞬间苍老十岁的雕塑。
而邻居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这太可怕了……”
“姜瀚没死？那死的真是姜浩？”
“怪不得这段时间觉得‘姜浩’怪怪的……”
“这是犯罪啊！要坐牢的！”
就在这片混乱中，饭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三名公安干警走进来，领头的亮出证件，声音严肃：
“姜瀚，你涉嫌冒用他人身份、侵吞公共财物，请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姜瀚。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民警走上前，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刻，姜瀚苦心经营的一切——讲师职称、美满家庭、光明前途——轰然倒塌。
而乔宁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解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