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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百上千个光球都变成了形态各异的飞船,只不过它们的航线都不在一个方向上。
“知道什么是死亡吗?”突然,一个透着阵阵寒气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这声音被四周光洁的墙壁反射多次最终传进我的耳朵时,像是在我周围有一圈人在说话。
“就连伟大的皇帝查理曼也会害怕死亡,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图像又起了变化,我眼前的飞船迅速放大,直到它的全貌完全占据整个房间,接着立体图像发出的白色荧光,我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棱锥形的房间,越往上越狭窄,三面墙壁倾斜着倒向中心,给予身处大厅中央的人强烈的压迫感。
“不管我们活着的时候是辉煌还是落魄,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朽,也可能会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当我们面对死神的时候,我们都是平等的。”
这声音从上方传来,在空旷的大厅中像是直达脑海的吟唱,黑暗的衬托让这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小光点从我眼前快速飞过击中了画面中的飞船,只见飞船的背脊在这攻击中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强烈的气流随着爆炸喷出船体外又激起了更多的碎片。
“有时候死亡来得很迅速,像一个不速之客,有时候它又像一个约定了时间的故人,”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我可以感觉到他正一步步向我走来,“凯文,你有想过死亡是什么吗,当你做出飞向梅尔·克苔丝的决定的时候。”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不存在的问题。”我回答道。
“不存在的问题,有意思。。。。。。”
“我面临选择,死亡会降临到谁的头上,是我还是她,或者说是我们两个人。”
“继续说。”那声音转而变成了一种命令的口吻,我听得出来说话者就在我面前,但黑暗的帷幔隐去了所有的视觉细节,只剩下些微的喘息声能依稀察觉到。
“我害怕死亡。”
“每个人都会害怕死亡。”
“但是我害怕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或者说我是个害怕除死亡之外一切恐怖之物的懦夫。”
“那是什么?”
“当我听见她的噩耗,会比直面死亡恐怖一千倍,”我回答道,面前的图像定格在那艘支离破碎的飞船身上,飘飞的碎片化作无数的光点在我眼前形成一片璀璨的光幕,“或许是因为我从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
“爱”那声音略微沉吟了一下,继而语气变得低沉了,“一个曾经支撑着我们这个帝国生命线的情怀,今天的格利特已经被神抛弃了。”
“对不起,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帝国不再供养英雄,但是我们需要英雄,当没有人愿意为了爱而牺牲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文明行将灭亡的时候。”
我一时语塞了,他的提问已经超出了我本次前来所做的任何心理准备,像是在自导自演一场戏。我注视着眼前的黑暗,但除了黑暗本身外一无所获。
“你身上流淌着伊欧蒙少校的血液,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伊欧蒙少校,他莫非是在说我的爷爷?在我的记忆中爷爷是一个老没正经的人,这一点在他终结自己生命的方式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天下午,皇家情报局的特工逼迫他交出亲王的位置,走投无路之下他点燃了燃气罐将那份文件连同他自己付之一炬,他曾经是亲王最信任的护卫官。”黑暗中的人说道,一时间我仿佛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变化,那些原本被我认为荒谬的东西在这个人的谈话中变得重要起来。我不知道爷爷的晚年究竟做了什么事,难道说他到临终的那一刻都在为帝国贡献生命吗。
“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它曾经是机密,从今天起不再是了,”眼前的光照开始变得亮了一些,那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胸前的金色胸甲闪现着高贵的光芒,“正是由于伊欧蒙少校的牺牲,才使得亲王能在大清洗中幸免于难,罗希卡家族欠你们的。”
大厅里的灯完全亮起来了,在三面倾斜的墙壁之下,修米特将军以他那一身特有的金甲形象站在我面前。在远古时期金甲是帝国武士的至高荣誉,而时值今日它已经变成展示帝国军队军威的一件艺术品。
修米特将军稳步向我走来,让我一时间左顾右盼不知所措,只见他向空气中招了招手,另有一个明亮的图像在我面前浮现,像是一件用铁锁编织而成的衣服,还有一个同样材质的帽子连接着衣领部位。起初我认为那是一件帝国海军的作战制服,但经过细致观察后我发现在这衣服的腕口处有许多连线。
“我们本来以为自伊欧蒙少校牺牲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像他那样勇敢无畏的人了,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打消了我们的顾虑,”修米特将军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件铁衣上面,“我们在进行一项先进武器控制系统的开发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将能从中获得丰厚的回报,或者说你是一个愿意为帝国奉献的人。。。。。。”
说罢,修米特将军用他那军人独有的坚定目光注视着我,我估计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不妨先看看他口中说的先进武器控制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