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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室走，手往后扬了一下，说：“行了我要下班了，你再接再厉争取下学期到一班啊。”
魏尧点点头，也不管许晴已经背对了他，压根看不见。
他纯粹因为听到自己爱听的话才给点反应。
一班的人这会儿基本还坐在位置上，魏尧往窗户里看了一眼，有几个位置空了，人比以前少了几位，方思衡去竞赛的消息他上周五就听说了。
他没在意，往池念位置看。
椅子上没坐人，桌面也是收拾过，没有东西放着。
看样子应该是回去了。
……
魏尧有点感慨，他要找人前应该提前说一下。
不过下午时候的消息到现在池念也没回。
魏尧出了教学楼，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过去问问，半响输入框已经打好了字，约她明天有没有空，出去吃顿饭，简单庆个生。
然而在要发送的时候，一通电话弹出来打断了他。
是孟昭打来的。
“孟姐。”魏尧接了起来。
“小魏现在下课了？”孟昭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有没有空过来店里坐坐。”
“现在吗？”魏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
因为孟昭要照顾小杰，所以红千叶晚上没有做夜宵，一般开到八点多就关了门。
魏尧到的时候大排档的玻璃门还敞着，上面勾子挂了一个歇业的牌子。
一楼灯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人，连桌椅都只剩下一套。
处处透着不对劲。
后厨有炒菜的动静和香味飘出来。
魏尧进了店，往里走了两步也没看到人，于是朝厨房叫了一声：“孟姐？”
掂锅的声音停了，孟昭拿了块毛巾擦手出来，笑说:“你来了。”
魏尧点了点头。
“你先坐，我去看个锅，一会就好。”孟昭往剩下那套桌椅偏了偏头，示意他坐，而后又回了厨房。
不过一会儿，她就端着两盘子出来，炒钉螺和一道青菜。
菜上了桌，一直冒着热气，孟昭又去消毒柜拿了碗筷，余光看到地板上的几个酒箱子。
“你成年了吗？”孟昭回过头。
“明天。”魏尧说。
“这么巧啊。”孟昭反应了一秒，笑起来，“那陪我喝点，提早两个小时没事吧？”
“没事。”魏尧犹说。
孟昭拿了几瓶度数低的啤酒，明天学校还要上课，她没打算真把人灌醉了。
启瓶器就放在桌子上，孟昭开了四五瓶后，眼看差不多她就停了手，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后又帮魏尧倒上。
接着没等魏尧拿回来，孟昭拿起自己杯子和他的杯子沿磕了磕就一口喝完了。
魏尧：“……”
“哎，”孟昭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回桌子，痛快地说：“你尝尝菜，味道应该不差。”
魏尧还是没动筷子，只把杯子里的酒也干脆地喝完，漫不经心地说：“安哥呢？”
孟昭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停滞了一秒，嘴角降了下来成一条直线，盯着眼前的青菜上的蒜末说：“他回老家了。”
魏尧看着她没说话。
孟昭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眼，“应该不会回来了。”
魏尧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没再追问，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还没进嘴里，就听孟昭毫不在意地说：“他妈妈今天早上来了，把安哥给带走了。”
孟昭说到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我的问题，安哥的妈妈看不上小杰，又想要一个亲孙子，我给不了她……安哥知道和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从来都把小杰当自己亲儿子看，我就以为……我一直没考虑过他们母子的感受。”
孟昭能生下小杰就证明她的生育能力是正常的。
魏尧猜测是和当初的事情有关系，恐怕这事在她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接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很久，只不停地一杯接着一杯。
干掉了几瓶啤酒后，孟昭晃了晃桌子上最后一个空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四十了，只好作罢。
桌子上的菜压根没动几筷子。
孟昭起身把地上的空瓶拎到回收箱：“学校寝室快关门了吧，你现在回去吗？”
“不了，回家。”魏尧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还是到点困了，他顿了顿才说：“孟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唔……”孟昭转身对着他，往后一靠，靠在了传菜台上，想了想才说，“还不知道，不过这店应该要关了，再开个其他的，不然这生意太好我没有空照顾小杰。”
魏尧晃了晃自己杯底的一点酒。
孟昭进厨房把灯关了，笑了笑说：“行了也很晚了，那你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桌子那传来一声玻璃杯碎地上的声音，把她猛地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沮丧，立马跑出来看情况。
魏尧这时候已经站起来避开那个自己不注意掉的杯子，正看着手里的手机。
魏尧抬眼皮瞅了一眼孟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昭就拿上靠在墙边的扫把过来把他赶了：“快闪开，等会扎鞋子里了。”
“刚才拿手机没注意，”魏尧一个步子就跨了出去，清了清嗓子说，“我去回个电话。”
孟昭摆摆手：“去吧去吧。”
三分钟前，池念发来了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空到校门外拿一下东西。
魏尧想他那时候应该在问孟昭以后的打算，所以没注意到手机亮了一下屏。
小街的几家小摊正要收摊，魏尧走到店门口的洗菜池旁往街头看，那里是和学校门口交汇的地方，没有人在那。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大概池念那头也在守着手机，只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池念先开了口。
“没还早。”魏尧问，“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小区出来，”池念正走着说，“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想陪你过生日，要是不方便那就明天——”
“嗯，你就在门卫室等我，我现在去接你。”魏尧说。
“……嗯，好。”
魏尧回头，嘴角带着意思不明显的笑容跟孟昭说：“孟姐你的电动车接我一下，接人。”
孟昭闻言，靠在扫把上摸了摸兜，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他，“谁啊？”
“对象。”魏尧一手接住，转身到旁边的巷子里骑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