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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游惑去走廊堵秦究。
考官gin自转角走来,嗓音有点沙哑:“这不是主考官么,这么巧?”
“不巧,专门来堵你的。”
“什么事啊劳烦a先生专门来堵我,刚刚会议上怎么不说?”
“口罩摘下来。”
秦究终于迟疑了一瞬,过了片刻他说:“不要。”
“摘下来。”
“我不。”
你不什么你不。
游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口罩还是被扯掉了。
深蓝色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凤尾蝶倒是对那堆花瓣挺有兴趣,它们围着花瓣飞,琥珀色的翅膀晃了琥珀色的眼。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丝丝缕缕的风和蝴蝶翅膀带起来的微风把几片花瓣带到游惑脚边。
他攥着那只扯下来的口罩,垂着眼看地上的花瓣,哑声问:“你怎么回事?”
秦究拿了只新口罩戴上,声音在口罩底下有点闷:“没什么。”
骗子。
游惑要去问万能的楚小姐,这种事情上楚月可不会骗他。
她这次答得挺快的。
“花吐症么?这个症我熟啊,同人挺多的。”
几分钟后,楚月给他解释完,a先生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同时沉默了几秒,然后楚月突然道:“不对啊,那你们两个不就冲突了么?”
“嗯?”
话音刚落,游惑也反应过来了。
“行了我明白了,秦究的病多久了?”他问。
楚月想了想:“我是上上周三开始拿他假条的,应该已经两周了吧。”
第二天,游惑收到了秦究的处罚通知。
为了进行处罚,游惑把秦究带到主控中心给他做准考证。
他想跟他谈个恋爱,受处罚的监考官说。
游惑一个手抖漏敲了一个“n”,于是“gin”变成了“gi”。
他那几秒没说话,把准考证做好之后把它丢给秦究,然后说:“好。”
他们在主控中心接吻。
墨镜早就被摘下来了,秦究轻触着他眼尾的凤尾蝶图案,轻声问:“这是什么?”
“得了花吐症不说,凭什么要我告诉你?”
何必让最爱的人为自己难受。不如隐瞒。
秦究没说话,显然没想到他知道这个病。
他想了想说:“那我有点冤啊,你问我的时候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大考官。”
大考官“哼”了一声,依然不打算回答。
凤尾蝶越来越多,游惑感觉他像是跟这个世界离得越来越远,凤尾蝶就是他和别人之间的分界线,慢慢地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都说凤尾蝶象征下定决心的爱、为爱扑火、奋不顾身,他倒觉得他们就像一堵墙,挡着他所有应得的爱意。
他很独,但他也是真的不喜欢孤独。
从那天之后,其他监考官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考官a了。
问楚月,楚月说:“不知道。”
问系统,系统说:“这不是你们该管的。”
他们不知道,游惑那天起床时,他几乎看不见了。
他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啊,凤尾蝶又变多了。
那么一点光亮其实约等于无,他根本看不清其他东西。
于是他躺回床上闭了眼。
下午再醒来的时候,他看不见了。
随着失明而来的还有皮肤上的疼痛感。
痛感愈发强烈,最后疼到让他失去意识。
凤尾蝶包裹着他,像在哄一个睡梦中突然惊醒的孩子。
几秒后其他凤尾蝶都散开了,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它们从那里飞走、消失。
而房间里没有考官a的身影,只有一只琥珀色的凤尾蝶孤零零的扑着翅膀。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干什么,只是由窗户飞出房间。
秦究从会议室走廊走过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只从窗边飞过的凤尾蝶。
明明他在游惑身边见过很多只一模一样的凤尾蝶,可他看到那只的时候却有点难过。
也许是突然一瞥时的感觉太相似了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