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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多,别墅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客厅大门被一共四个高壮的蒙面黑衣人,轻易就撬了开。
打开手里的微弱照明后,四人个个持枪,举到耳边,轻悄悄上了二楼,迅速包抄了两个房门,熟门熟路。
两边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彼此点点头,便同时手指一推,意外的,两个房门都没有反锁。
房间里黑压压的,窗户被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月光,只听到差不多同一时间里,两间屋内都响起了东西掉落的声音。
四把枪,全部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闪电般出手,不知被踢飞到了什么地方。四个人愤怒地纷纷从后腰上抽出来备用的锋利匕首。
而两个赤手空拳的房间主人几乎同时跑出房门,在暗夜里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终于再次笼罩全身,简之言捏紧了简之寻的后背,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心中纵有万语千言,却奈何形式紧迫,他终归只哽咽着问了一句:“有没有受伤。”
简之寻没说话,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他轻轻拍了拍简之言的背,示意他没事。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二人极速转过身背靠着背,握起了拳头防备。
“他们有刀,小心点。”
简之言刚交代完,迎面两人即刻冲了过来。
这次应该是雇佣兵吧,个个下手又狠又绝,处理起来并不轻松,“下了血本了!”简之言暗想。
空气中尽是匕首带起的“嗖嗖”的声音,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伙人从楼上,打到客厅,桌子椅子沙发,一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简之言握着夺过来的刀,毫不留情刺向近在咫尺的黑衣人,身后却突然有人闷哼一声,简之言心头一颤,瞬间分了神,被那黑衣人躲了过去。
“简之寻!”简之言颤颤地喊了一声,便要去找人。
黑暗中有人痛苦地喊了一声“撤!”大概是受了伤,那四人几步跑到门前拉开门溜了出去。
月光和门外的灯光,顷刻间投射进客厅里面。
简之言的眼前,朦朦胧胧闪过简之寻立在墙壁下,高瘦的身影。
他大步冲了过去,拉起简之寻的手臂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摸了摸,没有摸到血迹,又颤抖地捧着简之寻的脸庞急声问:“伤哪了?伤哪儿了?”
简之寻猛地就势按住他的手腕,却又无比眷恋温柔地轻擦着脸庞,感受着那只掌心上,熟悉的温度和触感。
就是眼前这个人,这只手,把他从一片虚无里拉了出来,让他早就飘散的魂魄又渐渐地找到了归处。
他不想让简之言知道,他就是他口中的“猴子哥”,更不想让简之言觉得,他欠他。
如果是别人,简之寻知道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万恶之人手刃,可欠他的不是简之言。
面对自己,简之言会无时无刻不在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所以简之寻知道,自己必须离开。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对简之言的爱。
那夜他带着这个人的外套,离开的那一刻,心口那里竟痛到不能呼吸。
他以为那没什么,只要离开了习惯了就好,可自己的脚步竟迟迟不肯往前迈,他总在想着,再看简之言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所以昨晚,他去了医院,想去悄悄地,看简之言最后一眼。
只是没想到,自己终归抛舍了良知,沉溺在了简之言疯狂的吻里。
即便他知道,简之言吻他时是在装睡,自己也甘愿沉沦。
如果注定要负一人,简之寻在那一刻什么都不愿多想,他只知道自己,舍弃不了简之言。
既然备受良知谴责,也许就这样,就默默在简之言身边看着他就好。
……
简之言看着那对能溺死人的眸子,嘴巴将将张开,却半天说不出来话,唯有眼角的泪,又掉了出来。
他在万恩寺时,就懂了简之寻为他做的一切,他本以为简之寻留下那件外套,是真得下定了决心选择离开。
直到昨夜在医院里,简之寻回来了。
他不敢睁眼,害怕是梦,害怕一睁眼简之寻又会消失,也怕自己,根本没办法去面对简之寻。
他们简家,欠了简之寻实在太多。
沉重的愧疚压得他透不过气时,简之寻喂了他一口水。
唇上的触感如此真实,简之言那一刻疯魔般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知道自己要吻那张唇,他要咬他,要撕烂他。
终于切实地感受到简之寻热烈的回应,他便明白,简之寻知道他早就醒了。
也许这样也好,他不奢求,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可以奢求别的,他只要知道,简之寻其实一直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就好。
一场惊心的暗杀过后,两双满含深情的眼,终于又看到了彼此写满纠结与思念的脸。
简之寻伸出手,轻柔地擦了擦简之言的眼泪和鼻涕,拇指爱恋般抚摸着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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