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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过去后,宫中消停了几日,但今日却格外热闹。林太后以庆祝陛下龙体安康为由设置宫宴,称其‘家宴’。
玉竹与兰芳格外的重视这次的宴会,阿颜一早便被拉到镜子前,在兰芳的诱哄下,铺上了一层淡雅干净的妆面,而后又被玉竹拉起身,一套又一套的换着衣服。她们最后为阿颜选定了一件藕荷色的系腰长裙,刚好配上阿颜平日里最喜爱的蝴蝶步摇。
阿颜站起身,在玉竹与兰芳面前转了一圈,两个小姑娘满意地直拍手。
还不到午时,太后便派人来接阿颜过去。阿颜在兰芳的陪同下来到太和殿,刚从撵轿上下来便被事先等在门外的常嬷嬷叫住了。常嬷嬷带着她们绕过大堂,一路进了偏殿里。
太和殿内,萧止身着一件黑色祥云纹长袍,端坐于高堂之上,手边摆着太后的席子。
大堂内,太子萧承轩,与三皇子萧承烨各占一席,位于左侧。右侧则依次坐着芸贤妃,齐淑妃,何昭容与静昭仪。因为四皇子与小公主年纪都还小,便与其母妃同桌。
乐声起,宫人们鱼贯而入,菜肴与酒水依照各个主子的喜好摆在桌上。皇子们年纪还轻,所以桌上并未摆酒。
虽然宴会已经开始,但是太后的席子上还空着,就在大家开始小声议论时,林太后从正门走进来,厅内众人连忙起身迎接,而一起迈步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同来的人正是阿颜。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阿颜,换下了来时的藕色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席鹅黄色宫装,头上的发髻以金色钗环装饰,脸上的妆容也重新上过,精致的眉眼,嫣红的嘴唇,使得她整个人褪去了少女的稚气,添上了几分女子的妩媚明艳。
阿颜轻抬着下巴目视前方,在太后的牵引下款款走上台阶,一直到太后的席子前,在太后的手边一同落座。
萧止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扬了扬袖子,对着厅内的众人道:“开宴吧。”
宴会这才正式开始。
堂下坐着的两位皇子均没什么表情,芸贤妃神色淡定的吃着案上的菜肴。何昭容稳稳的坐着,四皇子萧承欢虽然有奶娘照看,却只紧贴着何昭容而坐。相较之下,静昭仪最沉不住气,她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阿颜,安晴公主叫了她几次才回过神。
而其中脸色最为不好的,就要数齐淑妃了。摆在她面前的菜肴几乎没有动过,只是在一个劲的吃酒。
太后最先开口打破了这安静。
“陛下,哀家有一事想问。”
“母后有事尽管问就好。”
太后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伸手拉住了一旁阿颜的手。
“哀家一直以来替陛下管理后宫,所以这事这也算是分内事。哀家想问,胡姑娘随陛下进宫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陛下是何打算?”
太后没等萧止开口,就继续道:“胡姑娘一个姑娘家开不了口,但你前些日子歇在了琉璃宫,这事哀家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陛下也该给她一个名分。”
萧止眼睛扫向太后手边的阿颜,只见阿颜微微垂着头,若不是看见她此刻憋笑的表情,恐怕会以为是那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萧止忍住笑意,他先是点了点头,道:“儿臣知道,只是进来事务繁忙,疏忽了。既然母后提出来,那便听母后的,封个美人吧。”
萧止话毕,太后立刻板起了脸,她将阿颜拉近一些,而后对着萧止道:“哀家自第一次见这姑娘,便觉着喜欢得紧。若不是被你收入了后宫,哀家恨不得将她拐到天合宫里,认她做干女儿。”
萧止闻言,稍稍挑眉道:“那母后的意思是?”
太后笑着开口道:“美人的位份着实委屈了她。哀家打心底里疼爱她,不想她受一点委屈,若是封了美人,在这宫里岂不是要处处小心,步步受制于人?哀家看不得。”
萧止略想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道:“既然如此,那便依母后的意思办吧。”
太后闻言很是满意,笑着开口道:“既然陛下这样说,哀家今日就倚老卖老一次,替她求个妃位,这样她在这宫里出入方便,也好常来看看哀家。”
太后的一番话落,引得席间几人脸色变了几变。明白的人自然懂得,这一场所谓的‘家宴’,无非就是以太后之口为这民间女子正名罢了。此事由太后提起,就算日后朝中有何非议,陛下皆能以‘孝’字将其挡回去。
“拿纸笔。”萧止对身旁的宫人道。
宫人领命呈上纸笔,只见萧止提笔写下‘颜华宫’三个字。
一场宴会结束后,宇安国的后宫里多了一位颜妃,琉璃宫自此改名颜华宫。
众人散去,萧止没有送阿颜回宫,而陪着太后一起去了天合宫。
阿颜不愿乘撵,与兰芳两人一路步行向着颜华宫走。阿颜一边走,一边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萧止与她说的‘再等等’,等的便是这一刻吧。从今以后,她便可以自由出入颜华宫了。
既然可以自由行动,阿颜决定稍微绕一下路,兰芳意外的双手赞成。阿颜发觉,兰芳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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