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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清把一样入口即化的蜜果换到了老掌柜面前。
谢勋马上想到,老掌柜牙口不好,跟着把另外几样软烂的吃食换了位置。
老掌柜连连点头,“小子,有这样的爹真是好福气啊,不像那孩子”
喝了口茶回忆着六七年前他去聚明楼行医的事儿。
那事儿已经过去多年,老掌柜的依然记忆深刻,除了那天是上元佳节,还有便是他不相信一个父亲会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打成那样。
那时的路汀也是和今天一样,被打的浑身是伤。
老掌柜在这里坐了一辈子诊,卖了一辈子的药材,前边是店铺,后边就是住家,上元节子孙都出去游玩看烟花了,自己本打算早点歇息了,但突然前门药铺的门板被敲得砰砰直响。
老爷子马上披上衣服出门查看,一看是那个总来买药膏的姑娘,身上沾着许多血,那姑娘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求您救救我弟弟,他快死了”
老爷子不敢耽误,背着药箱就跟着姑娘从一个后门进了聚明楼院里,那里应该是杂役们住的地方,路兰把其他人叫去别的房间了,空荡又狭小的通铺上佝偻着一个瘦小的孩子,背上蹭出一片拖拽出的大血印,血印上渗出小血珠,上面还叠着棍棒抽打的伤,血还没有凝固,床铺上都是新鲜的血迹。
“哎呦,具体什么样我就不描述了,但打他的人一定是下了死手”老爷子不忍描述。
“那您知道为什么有人把他打成那样”谢勋皱着眉问道。
老爷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因为…”
“因为什么”看出老爷子有些迟疑,谢勋追问了一下。
“因为我刚给那孩子上好药,包扎好伤口,他那个爹就进来了”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依旧没有过多描述,只是轻描淡写道,“进来以后又把那孩子打了一顿,我和他姐姐谁都没拦住”
“你看”老爷子伸出手臂,那上面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这就是我当时拦他时,被他一带,摔倒磕的”
谢勋和谢晏清也惊呆了,打成那样都不能医治吗。
“我这还不算什么,那姑娘当时伤的更严重,那老爷像是疯了一样,拿起那粗瓦的水壶就往那男孩头上砸,被这姑娘用一只胳膊生生拦下了,不过这一下,那老爷也清醒了,叫我给那姑娘看伤,自己气冲冲地走了”
谢勋嘴里的蜜饯始终没有咽下去,摇着扇子的谢晏清也早早地将其收起,三个人沉默了许久。
路兰在杂物间搭起简易的炉子,上面煎着刚买回来的药。
路汀还在昏迷,陆兰在一旁看着药炉,看着烧的火红的炉火,她不知道爹什么时候会来,来了又会做出什么。
伸出左手,握紧了拳又松开,再次握紧再次松开,过去了这么多年,原本诊断是要残废的手渐渐好了,父亲心里多年的疙瘩却始终没有解开半分。
那会儿,聚明楼刚刚扩建成今日的规模,还不算很有名气,所以在上元节这样的日子里没有什么士族来这举办宴会,而平时来喝点酒看歌舞,吟诗作对的人都跑到街上看烟花去了,店里就几个客人。
路汀也忙完了手上的活儿,在后院等着洗涮这几个客人用过的杯碟,还想着能透过小院看看那仅有个影的“烟花”。
路兰来找阿汀,她告诉阿汀,刚建的一个阁楼绝佳位置,能看到完整的烟花,这个对阿汀来说诱惑太大了,于是便跟着姐姐来到了阁楼上,只是这一幕被别的伙计看到就把这事告诉了老爷。
路岸怒气冲冲地冲到阁楼,将阿汀一路拖拽下楼后就是一顿毒打。
陆兰记得很清楚,阿汀被父亲拖下楼时,烟花才开始,姗姗来迟,而自己被看管在阁楼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汀在下面挨打。
另一个伙计跑来说了些什么,父亲摔下棍子,便又去了前厅,自己才得以出来,将阿汀带回住所,自己无论怎样呼唤阿汀,都没有得到回应,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个大夫来,可哪成想,大夫来后又招来一顿打。
路兰至今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阿汀见外人,别人口中传的“不祥之人”不能沾染一说,小时候信一信就罢了,后来大了她才不信这一套。
“那路老爷是心疼女儿的,我能看出来,后来那姑娘一直在我这边医治手臂,顺带着偷偷拿一些药回去,可能也是那路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么多年了,再没找过我去医病,也没有过像那次严重的情形,也不知道那孩子今天又是怎么了”老爷子担忧地说道。
很显然,今天的伤不亚于那次的。
“是啊,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谢晏清也跟着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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