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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又把气氛搞得沉重,谢晏清还是提议去一趟那个药房。
“那人受伤严重,而买药的姑娘穿着不差,可你刚才说他行迹可疑,想来是偷偷给人医治”
“聚明楼的老板就一子一女,看那姑娘的穿着应该是老板的女儿路兰”
“你为什么对他家情况这么关注”谢晏清一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他觉得儿子对这家人的关注超出了寻常。
“我这不是管理户籍吗,他家可能稍微有点问题,再加上我昨天刚和路汀做了朋友,自然是要多多关心关心朋友了”谢勋解释道。
谢晏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半晌后,谢勋问道,“爹,你有没有觉得路汀像一个人”
“你娘说那孩子很像当年我追她失败时的样子”谢晏清一脸严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达了谢夫人的话。
“噗”谢勋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那爹觉得,路汀像不像当年爹追娘失败时的样子”谢勋故意重复一遍。
“这个嘛?我也不是道呀,我都不知道我那时是什么样子,或许哪天能碰到当时见过的人,到时候我问问去”
“爹你就是不敢承认”谢勋无情的取笑着。
路兰想着今日路汀回来后一定会很累,所以早上的时候便准备了一点吃食去找他。父亲现在对他大有改观,她也就更加“明目张胆”地去找了。
可是在他住处,厨房,柴房,井边和其他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问了一圈人也没有问到,最后还是路兰叫住了一个看起来心虚的伙计一再地问,那个早上接替路汀搬货的伙计才说老爷把他带往院西了。
最后,路兰才在那间弃用的杂货间里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路汀。
只见他身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血印,已经过去了一上午,这些血印多数已经微微的结出一层血痂,只是这伤口没有经过处理,这血痂还在丝丝地渗着血,这还算好的,一些伤口擦在地上,染了一层细灰,黏黑的血糊在地上、伤口上触目惊心。
陆汀此时已经烧的糊涂了,他辨不清来人,但他知道现在谁粘上他都免不了一顿责罚,路兰也不例外。
他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地喃喃道,“不要…管我,我,我会,连累你,我不…能,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路兰忍着泪,脱下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一点一点将路汀挪到衣服上,有的伤口撕裂,瞬间涌出的鲜血与伤口处凝结的血形成对比,那一刻路兰好想去质问父亲,这回又是为了什么,又要这样对自己的骨肉。
但是她没有冲动,上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先悄无声息的医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谢家父子二人来到药馆。
谢晏清先是买了不少的药材,这家店的确货真价实,老掌柜也是十分热情。
一边买着药材一边聊着,谢晏清很快就用他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老掌柜的聊的热火朝天,随口又聊一聊家里人,亲切又随和,马上就让老掌柜的熟络起来,三两句便问出了些想要的消息。
一旁的谢勋简直是目瞪口呆,这还是我那个在娘面前少言寡语的爹吗。
“我见刚才有位姑娘在这买了那么大一包药材,这买的是什么啊,那么多可不好存储啊”谢晏清不经意地问道。
“害,那姑娘,准是又给他家的弟弟买药的”老掌柜叹着气。
“那也不用买那么多吧”
“唉,公子,那你是有所不知,要说那聚明楼家的小子,可是怪可怜的,三天两头的小伤不断”
“那可真是够调皮的”谢勋在一旁说道。
“调皮?孩子,我还真没见过比那女娃的弟弟更听话的人呢”老掌柜一脸疼惜地继续道,“那孩子可不是撒欢儿调皮作下的伤病,那是干活时的磕磕碰碰,水烫的、火燎的、油锅崩的、劈柴磕的,那小伤多了去了”
“你这种小公子有福呦,都遇不到这些个”老掌柜对着谢勋摆摆手说道。
谢勋挠挠头,憨憨一笑。
老掌柜看他可爱,嘀咕着,“那小子可就没这福气喽,看来这次又出什么大事儿了”
“出什么大事了”谢勋把脑瓜儿往前一凑,故意神神秘秘的问。
“不知道,不清楚,猜的,不提也罢”老掌柜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您肯定知道,讲讲嘛,讲讲嘛”
谢勋不到二十,老掌柜已是耄耋,最是经不起这种小娃娃撒娇,最终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妥协了。
谢勋赶紧给老爷子和老爹倒好别人家的茶水儿,手里一直捧着的蜜饯也被拿了出来,准备听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