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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第二次啊,这人有钱有势了就是不一样了,开始直接把我抛给他家的账房先生说这事,但是我还没见到那账房,这路老爷就又追了回来,拿着户籍造册,趾高气昂的让我看完滚蛋,真是变脸变的比天都快”
“师父第一次没有看户籍册吗?”
老何摇头,“没有,那次我也是出城查证一个士族人家的事,顺道代替别人去询问一下,因为那家店太偏又离都城远,我当时那些同僚都是家里安排进来走过场的,他们才不会跑这么老远就为这一小户人家,那我当时也来气,就简单问了一下便赶路去了”
“哦~”谢勋一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老何一脸疑惑。
“那也就是说,师父是第二次人家那样对你,你才把路家记录在小本上的喽”
老何假装没听见,继续溜达着,只是越走越快。
“是不是,是不是?”谢勋跟老何混熟了,便故意锲而不舍地追问。
“再问,再问把你也记本上”老何佯装生气。
“我有什么好记的”谢勋摸摸鼻子。
“昨日聚明楼宴请宾客,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商谈与谢家合力抗敌之事,你们谢家与桓温向来不对付,最终我听闻是谢晏清去谈的”老何故意停下,看着谢勋。
谢勋并不是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用的是真实姓名,只是自己官职低微,加上他不在建康走动,认识他的人极少,想必也没谁因为他姓谢就将他查个底儿掉。
“还是师父厉害,这都知道,我以为没有人认识我呢”谢勋心虚地说道。
老何点点头,“我的确不认识你这小子,只是知道了你爹回来,自然而然就想着你这小子应该是他小儿子吧”
谢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要说起来,我还和你爹见过一面呢”
“啊?不会吧,在我印象里我爹就没来过这”
“那时候兴许还没有你呢,那时你爹是来打听你哥哥的事”
谢勋这下就明白了,师父可以说是很了解建康,也是一个实干的人,父亲找上师父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我呀,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啊”老何摇摇头。
谢勋有点落寞,没有搭话。
老何看出孩子失落,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对路家的事这么上心?要说起来,我当时还真有点怨怼的情绪在里面,所以才记了几笔”
“他与母亲很投缘,要是我能帮上他点什么,母亲应该会很开心吧”
谢勋昨晚在熬药的时候,宋神医说了母亲的病情已经到了很危急的关头,自己回天乏术了,少则几月,多则不过一年。
本来一夜未眠,谢晏清本来打算让夫人好生休息一下,可谁知,回来以后谢夫人便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自己也只能跟着忙里忙外,不时还要帮着品鉴。
最后大功告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住谢夫人亲自去送汤的行为,当然,代价是谢勋要亲自走一趟。
被召回时,谢勋一眼就看到父亲和母亲坐在一起,母亲看着父亲将汤喝光。
完了,我就知道我这坑爹叫我回来准没好事。
“勋儿,快坐”谢夫人招呼着谢勋。
谢晏清低头喝着汤,没有抬头,直到喝完之后才抬头道,“回来了”
谢勋挤出一个笑容,谢夫人的汤已经到了手边。
“勋儿,母亲跟你商量一件事,那个汤,一会儿你帮娘送到聚明楼,这个汤最适合风寒的人了,你去给陆汀送去”谢夫人指着一边炉子上温热的汤盅。
谢勋一边埋头喝着汤,一边点头。
“要是公务忙不过来,就让你爹替你跑跑腿儿”
谢勋猛地抬起头,“这主意不错,娘,还是你想的周到”
谢晏清在一旁优雅从容地扇着扇子,一脸微笑。
马车停在今天一早陆汀下车的地方,谢勋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样做,可能是自己不用拎着那个带有炭火底座十分沉重的食盒吧。
谢晏清倒也没有埋怨,拎着食盒跟谢勋并排走着。
“爹,这个汤我们怎么办?”
其实,但凡这个汤的味道还说的过去,谢勋都不会发问。
“去那边的街上买点蜜饯之类的东西吧,这汤是你母亲的心意啊”谢晏清提议道。
“好吧”谢勋有点无奈,谢晏清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个当爹的当年一句“好喝”,换来了这么多年的“苦难”。
“勋儿啊”谢晏清很少用这种落寞的语气和他讲话。
“啊?”听到父亲这样的语气谢勋有点意外。
每次谢勋拿此事吐槽父亲,父亲都是一副妻管严的样子,但这回他若有所思,语气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母亲的汤起初真的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