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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时重点清查了豪强贵族人口隐瞒和土断侨民的问题,并制定了严格的律法,对于隐瞒户口的贵族进行了严肃的处理,那年三月一日是庚戌日,因此被称作庚戌土断。
“那时朝廷对于打击土断,隐瞒户口的豪门下的力度狠,但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得罪他们,我当时不怕,就被提□□了,所以趁着那些年光景好,大多数贵族也知晓的七七八八,这些年也都一直小心的追踪着,我也老了,朝廷现在不愿追究这些,我也就不追究了”老何有一种老骥伏枥便伏枥乖乖吃草的无奈。
“那这些就是师父不明的几家”谢勋翻着那本泛黄的小册子。
“你看着就好,这东西被人看到,不好”
上面就十几家,谢勋很快便记下了,将小册子还给了老何。
“行了,这事儿啊,过完年再说吧,有的是时间想,他们就在那,跑也跑不了,明儿过年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谢勋和老何告别后,便乖乖回家去了。
来到建康谢晏清并没有带太多的侍从,除了厨房忙活的人,就只带了平时熬中药的侍从,所以多数时候他是亲自动手。
谢勋回来时,谢晏清正站在梯子上悬挂着灯笼,谢夫人捂着厚袄,站在下面一边扶着梯子一边指挥着。
“往左,往左”
“这样?”
“再稍微往右一点儿,好了好了”
两盏红彤彤的灯笼对称着悬挂在门口。
“娘,我回来了”谢勋喊道。
“勋儿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谢夫人赶忙迎上去,拉着谢勋往里走。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
谢夫人路过梯子时,看着挂完灯笼迟迟不肯下来的谢晏清,宠溺的瞪了他一眼,伸出了一只手。
谢晏清虚搭着这只手从梯子上下来,其实这样更加费力气。
谢夫人无奈地摇摇头抽回手,和谢勋一边聊一边继续往里走,谢晏清收了梯子扛在肩上跟在后面。
晚饭过后,依旧是谢晏清和谢勋二人围炉饮茶,当然还有谢夫人的汤盅。
谢晏清这回反常的将两盅汤都揽在自己这边,这不得不引起谢勋的警惕,不管对面的坑爹出于什么原因,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起身,越过火炉拿回属于自己的那碗。
“烫,烫”由于谢勋重心不稳,又要避着炉火炙烤,和父亲的角力一直屈居下风,只得急中生智,假装自己烫到了。
可是谢晏清不为所动,一边护着手里的汤盅一边道,“装,接着装”
“切,又被你看穿了”谢勋放弃抢夺,坐回到座位上,假装生着气。
“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谢晏清自知理亏先开了口。
谢勋稍微转了转身子,不理谢晏清。
谢晏清一手握着一个汤盅,身体前倾,“答应爹,爹就把这两盅都喝了”
谢勋一手撑着头,谢晏清正好看不到他的脸。
“一直喝到正月十五,怎么样?”谢晏清加码。
谢勋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浮沫,小口啜了一口后才缓缓道,“说来听听”
谢晏清收回刚才为老不尊的态度,深沉的地说道,“你母亲的就诊日子定下来了”
谢勋一听,也收起了刚才那副态度,“什么时候”
“正月十五,晚上”
噗,一口茶呛在嗓子里,谢勋咳了老半天才又顺过气来。
“能不能换个日子啊”
“医者都没多言,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那你去和母亲说”谢勋道。
谢夫人体弱最是见不得风寒,一年很少出门,但不管是之前在建康还是后来去陈郡,每年的十五烟花她定是不会错过的,即便是能看一小会儿,她都是满足的,这么多年不曾间断。
而宋神医一直住在寺庙里从不外出出诊,预约的时间是他自己仔细推算的,一旦错过了,除非急症,否则天王老子都得重新另排时间,少则就是数月,因此几乎没有人会失约。
“我去说”谢晏清的回答的干脆。
这让谢勋微眯起眼,猜测着对面的爹又要怎么坑他了。
“不过,那天只能你陪你母亲去”
“啊?你为什么不去?要不一起去吧”这回轮到谢勋讨价还价。
“实在是有推不掉的局啊”
谢勋其实无论如何都要陪着去的,父亲刚才一通操作只是在对他自己不能陪同而内疚,他知道父亲这样说一定是有难处的,不然他是一定会陪母亲的,没有办法,只得应承了父亲,“那说好的,一直喝到十五”谢勋指着前面的两个汤盅。
“好,好”谢晏清事情一了,乐呵呵地喝了两碗汤。
谢勋看着父亲甘之如饴,一度怀疑当时是真心夸母亲的汤好喝,只是这一夸,就得喝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