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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文轩是建康城靠近郊区上脏乱街道上的一个古玩店,卖的多数东西都是赝品,店面很小,来人很少
店面分前后两个屋子,店里没有伙计,什么事儿都是老板亲自动手。
一个身着华服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小店,姬齐把门开了个小缝,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才把人放进来,随后插上了门。
来的人是建康城朱雀航边上聚明楼的老板陆岸。
“姬先生有什么事情?”陆岸对这个落魄古玩店的姬老板十分的尊敬。
“谢晏清家的二公子我听说近期要来京城任职”姬齐语气平静。
“什么?他来做什么?”陆岸立马坐不住了,肥胖的身体像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姬齐皱了皱眉头,“你慌什么!”
“我听闻是来给谢夫人看病的,只是谢夫人一直在陈郡等那孩子不肯来建康,谢晏清就把儿子调来建康,想通过这个契机让夫人来医病,没什么好担心的”姬齐依旧是神情淡定。
“那就好,那就好”陆岸也跟着放下了心。
“我之前吩咐你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姬齐好似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吩……咐我”陆岸仔细回忆是什么事。
“你忘了是吗?”依旧不咸不淡。
陆岸确实不记得是什么事了,他和姬齐并不常联系,只有一些大事拿不准时他才会来询问意见,而事实证明姬齐每次都能给一个很好的答案,这就是他一个穷困的外乡人,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从盘下一个破烂客栈,一路发展成只为门阀世家服务的聚明楼。
所以,姬齐说没什么好担心的那就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姬先生,您看我这脑子,我是真想不起您说的是哪件了”
“我想想啊”姬齐真的就闭眼想了半天。
“大概是七年前,我见你家小公子那次,我跟你说让他去学跳舞”姬齐睁开眼看向陆岸等待他的回答。
“我家小公子?啊啊啊,这事儿啊,那小子不值得”陆岸松了一口气,心暗想,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觉得我说的是废话了”姬齐语气依旧是平淡的,可这句话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陆岸没想到他会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顿时就慌了,“那个,他,他根本不值当啊”
“他是谁!”姬齐厉声问道。
陆岸更慌了,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谁!”追问的声音更加恐怖了。
“他,他他他,是我家小公子”陆岸颤抖着声音回道。
“既然是你家公子,就没有不值当这回事儿”姬齐又恢复了语气。
“是是是,我知道了”陆岸赶紧应着。
“现在可能还不晚,给你他找个好点的教坊师傅”
见姬齐开始闭目养神没有再说话,“那先生这次的银子我随后叫人送给先生,我先告退了”
姬齐没有理会,陆岸快走到门口时再次听到姬齐的声音响起,“你这吝啬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
陆岸陪笑着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早晚害了自己”姬齐睁眼叹了一口气。
姬齐都如此强调了,陆岸自然不敢怠慢,只是之前让他做的事儿他都能琢磨出个一二,但这回这事儿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确切地说,是一点便宜都捞不到还要倒搭钱的事他想破大天也想不通。
但他还是选择照做,就像也是在许多年前,姬齐让他一定要找个先生教她女儿读书识字一样,他当时想的是一个女儿家就应该找个大户人家嫁了,目光短浅的他觉得能做饭洗衣、照顾好相公孩子就行了,女人读书又不能当官当饭吃。
直到后来他自己慢慢能够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世家大族,他才发现人家可不缺洗衣做饭的佣人,这些个人缺的是知书达礼,真正相知的人。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门当户对。
姬齐给他布了很大一盘棋,让他逐渐与那些名门望族靠近,甚至帮他考虑到了下一代,当然他也会报以很高的报酬。
姬齐是最了解陆岸的人,但他们二人只有利益关系,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而陆岸却一点都不了解姬齐,他只知道姬齐是一个贩卖情报的人,他好像一棵千年老树,有着无数延伸于地下的根茎,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要钱到位,皇帝头上有几根头发他都能给你一个准数。
陆岸怒气冲冲地回到聚明楼,他的火气不是来自姬齐那种态度,他从小客店做起,什么地痞无赖,三教九流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臭脸他没接过,姬齐这算好的了,他的火来自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还要给那个晦气的赔钱货往里搭钱。
跟着陆岸一路走来的几个老人都知道,后院柴房里跑腿打杂的那个瘦弱的男孩是陆岸的儿子,只是陆岸一直都不待见这个儿子,一直叫他赔钱货。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又不能跟着陆岸一起叫赔钱货,所以老一辈的几个人起初都叫他二小子。
后来,陆岸的女儿陆兰叫他阿汀,人们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因此近些年的伙计们都跟着叫他阿汀。
陆岸回到后院随便叫了一个伙计,“你,去把那赔钱货叫出来”
那小伙计一愣,“老板您说的是…?”
陆岸买卖虽大,但对下苛待,这里的伙计流动性极大,加上陆岸几乎从来不去主动找他那儿子,这个新来的小伙计自然不知道他口中的赔钱货是谁了。
陆岸在这一瞬觉得还是不要亲自见了,便又吩咐道,“你下去吧”
那小伙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一听没事儿了如临大赦般的溜了。
最后,陆岸找到自己女儿,打算通过女儿来办这件事。
陆岸觉得这几年陆兰算是和那个赔钱货走的稍微近一些,为此他们父女二人曾经因此大吵过数次,只是最终他还是赢了,阿汀没有摆脱被疏离的结局。
“父亲怎么会有此想法?”陆兰十分了解父亲,他是不可能对一个已经不管不顾的孩子突然带有善意的。
陆岸气不打一处来,“叫你去办你就去办”
陆兰想到自己,不得不把父亲往坏里想,“父亲不会是想利用阿汀吧”
聚明楼的歌舞表演都是找的建康城最好的舞者,每年在这上面的花销是很大的一笔数目。
陆兰自小也跟着当时最好的教坊师傅学习,只是父亲不是指着她来顶替花钱请来的舞者,让她琴棋书画样样不少的学习是为了攀上豪门大户的高枝儿,陆兰对父亲这种想法深恶痛绝,对那种结交贵人的场合也是尽量回避。
父亲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此事很难让她不去怀疑他的别有用心,而当下她所能想到的就是,父亲想让阿汀取代别人。
教坊的舞者是经过严格练习选取出的人,教坊对舞者尤其是女舞者都是爱惜保护的很,一点委屈都不会让她们受,遇到一些纨绔子弟做出轻浮之事是有人撑腰的,但是一旦这个人变成了阿汀,陆兰是不敢往下想的,刚想继续质问,就听陆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那赔钱货可上不了我的台面,我可不想让他抛头露面的,你放心吧”陆岸拂袖而去。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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