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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两边的人锄头对扁担,火星子直冒,李云峰哪能干看着,一个箭步就硬生生挤进了人堆里。
“都住手!冷静点!冷静点!”
“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动手算怎么回事儿?都把家伙什放下,冷静点!”
李云峰是想当个和事佬,把这火给压下去。
可没成想,人家压根儿没把他放在眼里。
李老三歪着脖子,拿眼角余光斜睨着他,
“哟,李云峰,你个小崽子可算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当了缩头乌龟,吓得不敢出来了呢!”
“听人说,这破作坊就是你小子捣鼓出来的?你胆子真是不小啊,敢顶风作案!
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公社告你去?让公社派人来把你抓起来,送去劳改!”
李云峰一听这话,肚子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好声好气地过来劝架,这老小子一上来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又是劳改又是扣帽子的,真当他李云峰是泥捏的,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你要去公社告我?行啊,你去,你现在就去!”
李云峰怒极反笑,扭头冲着大队部里头喊了一嗓子:
“媳妇儿!媳妇儿!把咱的证件拿出来!”
话音刚落,柳青青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柳青青也是个利索性子,直接把那几张盖着红戳的公章纸往李老三那群人鼻子底下狠狠一怼!
“睁大你们的眼看清楚了!这可是政府特批给我们的许可证!”
“各个部门的,各个证件,老子这儿全乎着呢!我办这作坊,是得到上头领导同意的!
现在,你还想去哪儿告我?!”
李老三和李家湾那帮人顿时哑巴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瞅着那些晃眼的红印章,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咱们国家现在为什么穷?就是穷在有你们这些天天见不得别人好的长舌妇、搅事精!”
“走!走走走!你刚才不是挺横,嚷嚷着要去公社告我吗?走,老子现在就陪你一块儿去,咱找陈书记评评理去!”
说着,李云峰上去一把就薅住了李老三的脖领子,拽着他就要往外走。
这下子,李家湾的人全慌了,李老三更是吓得腿肚子有点转筋,拼命想往后缩。
“哎呀,云峰啊,云娃子!你先别着急嘛,你那么大火气干啥!”
这时候,旁边李家湾人群里急匆匆挤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赶忙伸手拉住李云峰,一脸堆笑地打圆场。
“你看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三婆啊!当年我跟你奶奶,那可是最要好的老姐妹。”
“你听三婆一句劝,有啥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还有你李老三,你个小兔崽子!你也是,说话那么冲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啊!”
李老三见有人递台阶,顺势冷哼了一声,甩开李云峰的手,把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李云峰整了整衣服,目光如刀地在李家湾这群人脸上扫过。
“三婆,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事儿我不跟李老三计较。不过,我有话问你们。”
李云峰双手抱胸,冷声道,“你们李家湾的人平日里可是很少往我们望海村跑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搞了个作坊的?谁告诉你们的?
还有,你们今儿个气势汹汹地过来,到底是干嘛的?要是来做客的,那可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有你们拿着锄头扁担来做客的吗?
要是来闹事儿的,那我们望海村的人可也不怕!你们划出道来,今儿到底是来干啥的?!”
“云娃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不是听说,你带着望海村的大伙儿赚大钱嘛。
听说你们这两天,家家户户基本上天天吃肉、喝酒,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你说说,这谁看了受得了啊?”
“我们也想跟着你们一块过好日子,一块发财不是?所以今儿呢,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带着我们李家湾一块做?
你放心啊,我们村的人勤快得很,而且我们村那些没人要的小鱼小虾也多得很,到时候都可以直接给你送过来!
你收他们不是一毛钱一斤吗?我们卖八分!卖八分就行!嘿嘿,你看看这……”
“哦——”李云峰拉长了声音,心里跟明镜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事儿嘛……嗯,倒也不是不可以。”
一听这话,对面李家湾的人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眼睛里直冒光,
甚至连望海村的乡亲们也跟着骚动了,生怕自己的利益被分走。
老王叔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刚想开口阻拦,李云峰却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不过嘛!”李云峰话锋一转,对着李家湾的人说,
“这么大的事儿,光靠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这毕竟是咱们村的作坊,我得跟村里人好好商量商量。”
“这样吧,你们呢,先回去。三天以后,等我们商量出个结果来,我就派人到你们村去告诉你们。”
“老是在这儿堵着大队部也不好啊。
再说了,万一有好事的人看到了,真跑去告咱们个聚众闹事、聚众斗殴,大伙儿指不定全得被公安同志抓了去吃牢饭!行了,咱都回吧,回吧啊!”
李家湾那些人虽然不甘心没拿到准信,但看着李云峰带人寸步不让的架势,也只能各自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等把这尊瘟神送走,回到大队部里头,李云峰原本挂着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望海村的人群里一阵推推搡搡。
几个汉子直接把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给推了进来。
这人叫陈二奎。
平日里吧,这人其实还算老实,干活也挺能干,但就是有一点——嗜酒如命!
而且这货喝醉了酒,嘴上就彻底没个把门的,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着一股脑往外秃噜。
曾经他就因为这张破嘴,酒后胡言乱语,被公安同志抓进去劳改过,放出来没多久。
可这货活脱脱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
李云峰一看到陈二奎那躲闪的眼神和身上隐隐的酒气,脑门上的青筋就忍不住直跳。
得咧,破案了!这事儿绝对是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喝马尿给抖漏出去的!
“陈二奎,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二奎这会儿酒早吓醒了大半,腿肚子跟打摆子似的,带着哭腔就开始交待:
“云峰,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前两天家里不是刚分了钱吗?
我心里高兴,就去公社买了坛子高粱烧。
往回走的时候我一边走一边喝,正好搭了个李家湾人的自行车……结果,结果这一不小心马尿灌多了,嘴就没守住门……”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求饶声在屋里回荡:
“我真不是故意的,云峰,各位老少爷们,我就是个烂酒鬼,我该死!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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