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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小芹在艺术楼中抚琴静坐，苦思如何合理见到皇帝。
房门被扣响，“云鹞妹妹，赵公子想见你。”是花未名。
沈小芹轻叹一口气，是她对不住赵燕山。
虽然婚事靠吹不是她全力造成的，可是这个结果是她期盼的。
“让他进来吧。”
赵燕山走进屋内，不自觉看到书柜，里面摆着早已陈旧发黄的杂书。
赵燕山心中一痛，却还是面带笑容，走到沈小芹面前，
“云鹞妹妹，恭喜你和贺大人相认。
我记得你小时候提起自己的身世，还很伤心呢。
现在你找回了爹爹娘亲，总算有人能护你周全，我也放心了。”
赵燕山像是说给沈小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自己也释然地了。
沈小芹满怀愧疚，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燕山哥哥，我宁可我仍是那个没有父母的孤女。”
“云鹞妹妹，我曾经想过，我如果娶你为妻，就一定要你余生平安喜乐，绝不让你无聊。
我计划着，要带你玩遍京城、天下好玩的，把市面上的闲书都买了逗你开心。
我幻想带你走遍大薛，和你一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然后像我爹我娘一样，养个孩子，我对他对他百般溺爱，你严厉地教导他。
我们携手白头，如此过完一生。”
听着赵燕山这样说，沈小芹心中酸涩，无比愧疚。
“燕山哥哥，以前我常常担忧我的出身配不上你。
现在出身能配得上你了，却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沈小芹心中无限愧疚，自小的情谊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她忽然开口说道，
“燕山哥哥，我们私奔，寻个桃源，从此再不问世事，好不好？”
说完沈小芹心中咯噔一声，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心怀大志，要匡扶天下，要回家，怎么能耽溺其中？
沈小芹强压心中纠结之感，只盼赵燕山还有一点理智。
他要是答应了，她沈小芹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赵燕山摇头笑道，“云鹞妹妹，我不能委屈你。
贺大人夫妇刚刚寻到你，转眼又听闻你私奔了，他们受不住的。”
听见赵燕山如此回答，沈小芹心下一松。
随即五味杂陈，她的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高兴，可她的良知却在折磨她。
罢了，事已至此，只有坚定走下去了。
“燕山哥哥，此生若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可孤独终老，漂泊一生。”
“云鹞妹妹，我又何尝不是呢？”
赵燕缓缓一笑，“云鹞妹妹，现在北边匈奴猖獗，国家动荡，正是男儿为国立功之时。
我是来和你告辞的，等我立下战功，凯旋归来，就请陛下给你我赐婚。”
沈小芹心中一惊，回想了一下游戏中赵燕山的生平。
赵燕山少年就登上沙场，远攻匈奴，将匈奴打退百里之外，三十年不敢犯边。
沈小芹心中明了这是赵燕山必然的命运，还是忍不住担忧。
“燕山哥哥，你放心去吧，我等你。
你活着回来，我就是你的妻子，你若不能回来”
看着赵燕山恨不能现在就去沙场杀几个来回的样子，沈小芹改了口风，
“你要是死了，我才不做你的未亡人！到时候，我就找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嫁了，气死你！”
赵燕山一笑，“我放心了！沈妹，等我回来，就与你成婚。”
沈小芹心下一凉，总觉得赵燕山这句话说得太过凶险。
扑进赵燕山怀里，哭道，“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忘了，一辈子也不想起你！”
赵燕山心下苦涩，此战凶险，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即便回不来，被沈妹恨一辈子，也算值了。
赵燕山走了，跟着军队一起出了京城。
沈小芹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赵燕山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刺痛。
她总要回家，不过是空许白头。
她不知道游戏里赵燕山是为了什么投身沙场，但这次赵燕山是为了她。
若是赵燕山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她有何面目面对赵将军、赵夫人？
沈小芹收拾好心绪，回到了艺术大楼。
花未名见她回来，上前拉住她，“云鹞妹妹，十七先生回来了，在二楼包厢等你。”
沈小芹点点头，木木地上了楼。
长叹一口气，沈小芹敲响房门，“十七师父，我进来了。”
“进来吧。”
沈小芹推门进去，见到了坐在桌旁的乙十七，阔别多年，乙十七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沈小芹在乙十七对面最下，“许久未见，师父可还安好？”
“我能全须全尾回来，就是大安了。徒儿，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沈小芹回忆起这几年，好事做了几大桩，情债背了几大笔。
畅意江湖自然是有的，要论开怀却是鲜有。
沈小芹苦苦一笑，“自然是好的，功力日进，本事日长，怎么会不好呢？”
“可是我看你不开心啊。我想想，难道是姓石的那小子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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