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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温度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分明正午时分的大太阳还晒的人心慌,一转眼,待到太阳西斜,空气之中就立刻充满了刺骨的寒潮。
楚玠走出市井的繁华之地,再往前走,目及低矮的寸寸土房,一间一间小土屋参差不齐的伫立在贫瘠的黑土地上,让人看着就会忍不住想到“山穷水恶”这四个字。
虽说这些矮小的房屋和环绕在几间房屋前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溪的确没什么美景可言,但从一间间破旧的土屋里飘出来的饭香彰显了几丝烟火气,还算入眼。
楚玠抬头看了看天,金灿灿的太阳已经娇羞地躲到浓密的云层后面,此刻已至日暮时分,确实到了该做晚饭的时辰。
怎么感觉自己刚从夜廉那里离开呢。楚玠轻声一笑,想到夜廉时,眸光都漾满了色彩。
前方不远处,一个小男孩在一棵树下蹦跳,他身量不高,可每一次蹦的都特别起劲儿,似乎想抓到树上的某个东西,却因为身高的缘故,每一次弹跳后都以失败告终,虽然露出失望的表情,可他却并没有放弃,依旧起身跳跃。
起初楚玠以为这个男孩在掏树上的鸟窝,就凑上前去瞅了一眼。抬头见这棵树枝桠粗壮硕叶肥沃,却不见有鸟窝的迹象。
那小男孩感觉到自己身边站个人,便止住动作不跳了,站直身子抬头望向楚玠。
小男孩只到楚玠脐部,身量瘦小体态轻盈,白面干净,尤其是那双大眼睛,黑黝黝地,十分有感染力。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在做什么呢?”和小男孩说话时,楚玠尽量弯着腰,用使人如沐春风般的语气温和问道。
那小男孩听了楚玠的话,不解地眨了眨双眼,并不动作。
楚玠认为是自己吓到了他,刚准备动身离开时,袖口却被那男孩一把抓住。
那男孩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在泥沙地上七扭八歪地写道:“龙葵,摘树叶。”写完,小男孩用期待地眼神看向楚玠。
楚玠恍然。原来这小男孩是一个哑巴,名叫龙葵,在这里摘树叶来着。
偏乡下的孩子们的一般都被父母以出生时辰,出生之时的物什或者出生之时发生的事情来起名,因此当楚玠得知眼前这个小男孩名叫龙葵时,楚玠很难不联想到那个可以果腹的植物龙葵。
龙葵扯了扯楚玠袖子,右手握着木棍又在地上慢腾腾地写道:“帮我摘叶子。”
楚玠费力看懂了地上的字,抬头指着树上繁茂的枝叶:“哪片叶子?”
龙葵伸出手,也指了指。又拿着木棍在地上继续写:“全绿,最大。”
秋天最喜催绿叶变黄,但偶尔也会有几片顽强的绿叶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不肯随波逐流地将自己蜕变成金黄的“蝴蝶”,很难不让人感慨生命不屈的遒劲。
楚玠在众多的黄叶里看到了那片仍未变黄的绿叶,它在金黄色的叶冠上格外显眼,比周围其他的黄色叶子大了不止一圈。果真像龙葵所写的一样,“全绿,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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