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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廉还在夹玉米粒的筷子不动了,他保持着夹菜的姿势愣了一瞬,又将盘子里的一颗玉米粒夹在碗里,略有歉意地笑了笑:“梦玦哥可是因为我为了私心才将你骗去荣楣山之事而感到不满?”
楚玠听懂了。夜廉说的私心,指的是在楚玠打算伪装身份进入荣楣山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混入荣楣山,去会会被荣月颜抓到密洞里去的阴容谷弟子。
“梦玦哥是不是以为我当时劝你进入荣楣山实则是为了利用你,从而让我更好地混入荣楣山去找那个阴容谷弟子?”夜廉放下手中的筷子,咬唇道。
“不是。”楚玠轻轻摇头。他和夜廉相识还不到一个月,人皆为己,纵使真的是夜廉利用了自己又有何妨?不过是人之本性,世之常情罢了:“我是要感谢你,若没有你向赵质成借一个名额,让我成功进入荣楣山而破除了我身上被那个奇怪黑衣人种下的“封神术法”,我恐怕到如今还无法使用灵力了。”
听到楚玠的解释,夜廉仿佛将头垂得更低:“你我之间……何须言谢?……那梦玦哥你离开的目的是什么?”
楚玠道:“我想弄清楚那黑衣人的身份,他为什么想要借助别人的手给我下咒,以及,他和荣月颜的关系。
……之前你告诉我,那名黑衣人最后的行踪,是奔往荣楣山去了。在密洞里,李长老帮助我解开了符咒,今日我能平安下山,他也一定会再找机会对我下手,而我若是在这种安全区待着,他也会犹豫不决。现在我们没弄清他的身份,敌在暗我在明。因此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制造一个给他向我再次下手的机会。”
听到这儿,夜廉抬了头挑起眉。在楚玠的话语里,他听出楚玠将借问酒家比做了“安全区”。
“所以我必须要离开,去往那种人迹罕至的乡野,在那里,那个和荣楣山关系密切的黑衣人才有可能再次对我下手,我也才有机会将他抓住,并将荣月颜做过的卑劣事情,公之于众。”楚玠坚定道。
夜廉望向楚玠淡色的双眸,被光线折射出星星点点的亮,在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略有微挑的眼角彰显了柔和可亲的美感,和十年前的那一场邂逅一模一样。
“他若能记得该有多好。”夜廉心中涌现了一丝惋惜。回忆是一个人的事情,有些人天生就属于遗忘者,为了保持一颗完整的初心,非将那些过往的旧人旧事全部遗忘,哪怕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中有一丝薄弱的微光,楚玠都不敢再去碰触。能只将旧事封尘在如同深渊的心底里,畏畏缩缩不再回忆,盯着眼前,珍惜当下的雨露阳光,顺路再折下一朵染血的玫瑰馈赠给爱花的路人,仅此而已。
“看来这顿饭,是告别的宴席,早知如此,我应该再吃的慢一点儿。”夜廉乐呵呵道,唇角却扯出一丝苦笑。
楚玠只将他的话视做玩笑,抿唇告别:“此一去,山水迢迢,期盼重逢。”
话已至此,夜廉也无法再挽留。
楚玠转身离开。
看着楚玠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夜廉恍惚一瞬后,突然想到以前在借问酒家时,对楚玠说过的一句话:“那我和你一起吧。”
终究做不得承诺。
夜廉不敢追上前,他怕楚玠生自己的气。
虽然知道楚玠是十年前自己的救命恩人楚梦玦,却还是趁着他被奸人封住灵力后怂恿楚玠进入荣楣山。夜廉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想方设法混进荣楣山,找寻到那名阴容谷弟子弄清一些事情。
当夜廉看到了楚玠因知晓夜廉目的而混入荣楣山时眼底的怅然,哪怕只是情绪的微露,夜廉也当即明白了楚玠开始对自己重新审视了。
夜廉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那是楚玠最终消失的地方。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阁间,对着站在角落黑影里的一个人道:“听那个荣楣山密洞里阴容谷弟子的话,不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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