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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玠那一脚踹的太狠,脚跟在肋骨之上发力的时候,许子墨几乎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又被踹了一脚,许子墨身形不稳,捂着肋骨部位半蹲身子,头垂落的低低的,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不甘地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望向楚玠,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是我错了,荣楣山的外门弟子……都不是废物……他们……很厉害……只有我,才是废物……”
说罢,眼角的一滴泪滚落在许子墨的脸颊之上。
输了……
……真是废物!
困扰许子墨多年的噩梦于今日再次浮现,那是一个饥荒年代,许子墨原是凡间逃串的流民,瘦小的他每天只有不断地奔跑,才能不被魔兽和坏人果腹,他见证了太多为了活命烹儿煮女的人,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反抗的能力,防止那些难民将自己残忍杀害,许子墨只要一见到人,就在人前张牙舞爪,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饥荒的年代,生命是一场赛跑,有的孩子是五十米,有的孩子是一百米……
为了活命,许子墨不能输,吃土,吃草根,毒蛇野鼠都好,只要能将许子墨的生命长跑拉延续的更远,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能输,输了就要面临死亡。
……
“……我,输了……”许子墨曾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话,却在今日说了出来。
在鸿月和青阳等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楚玠竟半蹲下身来,亲自抬起手臂,将许子墨脸上的泪痕擦干。
楚玠为自己擦泪的动作十分的柔和,温柔之中透露出对自己的敬重。
这种柔和的手法,竟然让许子墨想到了当年为了甩开亡命之徒的攻击而被迫逃到废墟里,臭烘烘的废弃垃圾将许子墨小小的身形掩盖住,躲过了那次的追杀。
而饿着肚子的许子墨,选择当了小偷,将一户农人家腌制的咸菜偷了出来。
而这一切恰巧被当年外出执行任务路过至此的荣月颜看到,当即将许子墨抓获。
当时暮霭将至,并无风月,天空中只有时隐时现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荣月颜当时质问许子墨为什么要盗窃,语气柔和,并没有将许子墨当成十恶不赦地盗贼,而是纯粹地好奇。
“为什么要这么做呀?”直击灵魂的温柔,足以击碎故作顽强的躯壳。
那是许子墨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流泪,荣月颜耐心地听足了许子墨的哭诉,看他哭够之后,温柔地替他擦拭眼泪。
后来,荣楣山就是许子墨第二个家。
许久不曾涌入心头的记忆,今日没来由地一并闪现出来,弄得许子墨极为不爽。
楚玠将许子墨搀扶了起来,明亮的阳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悬于荣楣山正顶峰,馈赠给世间的几缕阳光都变得炽热滚烫。
"多谢许公子的手下留情,肯封灵力与我肉搏一战,佼胜。“楚玠垂下眼帘,柔声道。
许子墨眼泪汪汪,他睁大了双眼,咬紧牙关,尽量不让屈辱的泪水再次流下。听完楚玠的一番话,他摇了摇头,打落了楚玠扶着自己的手,扭过头转身离开了。
婉柔见许子墨流了眼泪,恨恨看了楚玠一眼,追在许子墨身后也匆匆离去了。
除青阳以外,剩余的那两个内门弟子向楚玠打了声招呼,带着看戏后的餍足离去。
王介向许子墨叫的是“许公子”。身在局外一直悄无声息充当旁观者的青阳发现了端倪。
若王介是真心向往荣楣山,并且真心把自己当成是荣楣山的弟子,那这个略显诡异的称呼,断然无法叫出口。
从王介与许子墨肉搏打斗中可以看出,王介拥有很深厚的基础,只是周身探不到灵力,倒不像什么精修于哪个山门派的修士。
青阳阴晴不定地望向楚玠,面色上带着质问。
再听不到打斗之声的声响后,鸿月从藏身的桌子后探出身来,却看到青阳与楚玠相对而立。
青阳走到楚玠身侧,低低地说了一句:“王介,今日之事,我会一五一十地上述给峰主。"说罢,青阳不再等楚玠反应,阔步离去。
楚玠看向青阳渐行渐远的背影,轻摇头无奈一笑: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王师弟你可真厉害!”鸿月手里还捧着两本蓝皮书,神色激动地看向楚玠:“你竟然打败了许师兄!!”那眼神,投射到楚玠身上,仿佛在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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