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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玠睁大了双眼。
李元澄竟然认出他了？
不可能吧？毕竟前几日在借问酒家宴席上的时候，那些个“老朋友”没有认出他，与楚玠朝夕相处十几年之久的蓉挽荷小师妹也没有认出楚玠，更何况是自从楚玠离开宜光峰之后，好久不再联系的李元澄。
鸿月似乎担心楚玠的态度引起李元澄的不满，连忙向李元澄道歉：“李长老，这是新来的外门弟子王介……”
“王介？”楚玠能感受到李元澄状如实质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荡。李元澄微眯双眼，盯着楚玠看了一阵，才伸出手摇摇头捋捋胡须,语气里似是极度的不认可：“天资聪慧根骨清奇,似乎还有灵力在若隐若无地在体内运转……这种人，竟然是外门弟子，也不知道荣月颜是怎么想的……”说罢，李元澄略过鸿月和楚玠，径直走上了讲台：“你们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就站在一侧听听讲学罢。"说罢，李元澄坐在讲台的桌椅上，低下头翻起讲台上放置的书。
鸿月汗颜。虽说以李元澄长老的资历直呼荣楣山峰主全名并无不可，但自己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乍一听到峰主全名，心里怎能不发怵？当即就浑身一震又听到李元澄长老的后半句，心情急转晴，正想拉着楚玠回话，却听楚玠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砸在鸿月面门之上。
“荣楣山外门弟子，为什么连入学堂的资格也没有？”那种语气，掺杂了一点质问的情愫，好似两个好朋友见面后发现对方身上有了缺点，指责批评。
印象中的李元澄真挚慈祥，将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都视如己出，并不会区别对待。
他会常来宜光峰做客，以荣楣山长老的身份。
他会给年幼的楚玠买很多楚玠不曾见过的新鲜玩意，在宜光峰峰主与其他弟子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小楚玠，并将那些新鲜玩意一股脑全塞给躲在角落里悄悄流泪的小楚玠。
若说自己已经是宜光峰弃徒，楚玠这些年的四处流浪也并不在乎。因为楚玠知道，在这世上，无论走到哪里，总还是会有人会记得自己的，山高水长，天涯流浪，辗转难眠的路途之上，那些沾染满身尘埃，可骨子里却丝毫未变的人，除了李元澄，楚玠再想不到第二个。
或许是童年的记忆碎片牵动起温热的思念，曾宛若神明般为自己指引方向的李元澄近在咫尺。哪怕现在只是短短对视，楚玠的鼻子微微泛起了酸涩。
李元澄看向楚玠的眼神波澜不惊，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世上的每一件好事，只能给能力与之匹配的人。有些时候，光是某个人的能力天赋还不够，更需要完美的契机，和敢于玉碎的决心……所以，荣楣山之上，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天赋本就不同，又为何不能区别对待？”
鸿月在一旁听到李元澄的言语后，只将脑袋耷拉的更深。
楚玠心脏剧烈跳动着，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元澄，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李元澄无视了楚玠投递过来的炽热神情，自顾自说道：“世间之事本就如此，你有能力，给你资源，你没能力，请你滚开。”说到“资源”二字，李元澄指了指面前的书本。
李元澄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汰劣留良适者生存，并无不妥，但楚玠不相信这种话会出自李元澄之口。
“你天资很不错，这让我想到一个故人。”李元澄皱眉继续道：“你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峰主不快，才给你这一个鸡肋的外门弟子身份罢？”
楚玠抬头，还想再说下去。突然间觉得袖口一紧。
鸿月一手拉上楚玠的深蓝色袖袍，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
楚玠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步履匆匆。向学堂门口望去，就看见五名身着华服的内门弟子，三男两女，都是俊俏少年郎的模样，年龄看起来都和青阳一样大。
五名内门弟子中，青阳因为昨天被峰主委派给楚玠指路的缘故，所以今日对楚玠并没有流露太多的好奇之心，但其他四人不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楚玠，所以觉得十分新奇。
他们都是荣楣山的佼楚，遇见新人，虽然身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却依旧少年心性，又加之刚才在门口听到李元澄长老和楚玠的对话，不由得对楚玠更加好奇。
于是乎，四双好奇的目光，就赤裸裸地盯着楚玠看了半天。
楚玠也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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