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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旧人再见的狂喜与痴情。
夜廉唤人,将卧榻上的菜肴和榻桌一并搬走。
前来端碗的小二对着夜廉点了点头,只瞧了一眼榻褥上昏迷的楚玠,便露出一副一切都懂的模样,屁颠颠收拾了碗筷,临走前还贴心地将房门关紧,锁了几锁。
“…他乡,遇故知。”夜廉说得很慢,语毕,却将昏睡的楚玠揽入怀中,与他凑得更近。
夜廉望着楚玠,语速不疾不徐,像是自言自语:“楚玠原来就是梦玦哥哥,宜光峰楚安长老之子…听说宜光峰得金祈宗,道明殿和荣楣山的帮助,近些年也风生水起……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宜光峰。”
夜廉伸出二指探上楚玠眉峰。楚玠双目紧闭,墨眉皱起,似乎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
夜廉沉思片刻,松开了手叹了口气:“算了,梦玦哥不打算亲口告诉我,我是不会主动探查的。”
至于楚玠没有认出夜廉是当年被楚玠救下的孩童之事,夜廉不愿直接说出真相,只待楚玠自己发现罢。
……
深夜,星垂平野,月色朦胧。一楼的舞女已经卸了红妆,褪去戏服,不再欢唱。“借问酒家”里一掷千金的贵人们餍足而去,这家餐馆顿时掩藏在深色的暮夜下寂寥起来。
楚玠做了一个梦,梦里听人说在南海有一只妖孽,人脑鱼尾蛇身。却无人见过那妖孽的脸。妖孽整日坐在石礁之上,欢唱摄人心魄的歌谣,没有人能抵挡住歌谣的诱惑,据说,每一个妄想渡过南海之地的船只,连人带船都不知去向。一时间,人人对这个妖孽敬而远之,恨不能食其血肉,却又无可奈何。
楚玠为了降伏它,乘上一艘船。在海天相接的巨石之上,楚玠见到了这只妖孽的背影,它被东升的阳渡层金光,看起来庄重而威严。
那妖孽上半身是男子的背脊,下半身连接着鱼尾,并没有传说中的蛇身。
楚玠想看清他的正脸,那妖孽似乎早有察觉,伸展手臂用绛紫色的鱼尾甩出层层巨浪遮挡住楚玠的视线,楚玠掌舵远离,避免水瀑浸泡船只。再抬眼,那妖孽已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盯着楚玠,待楚玠看清了那张脸,愕然喊出心中所藏的名字:“夜廉?!”
药效一过,楚玠惊醒。
很显然,这场梦并不愉快。
待楚玠看清自己处境之时,警铃大作,如临大敌。
楚玠的头依靠在夜廉肩侧,而夜廉的一只手也紧紧地抓着楚玠的手腕。两人颇为暧昧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幔帐旖旎,烛火摇曳,红炉正旺。若此刻让外人从门外往床上瞧,很难不被人误会。
楚玠醒了。夜廉双眸紧阖,唇瓣微抿,似乎进入梦乡。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楚玠想逃,却发现苼蔓还软绵绵躺在自己怀里。
……可恶,它倒是睡的很香。
“醒了?”夜廉不知何时醒来,正眉眼含笑凝着楚玠。
“嗯…那个,手。”楚玠暗示夜廉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嗯?”夜廉双目灼灼,那只手变本加厉揉捏着楚玠的腕子。
楚玠:“……”
楚玠叹了口气,在夜廉的注视下拽出自己那只手腕。获得自由。
“楚梦玦。”夜廉唇开顿语,直说了楚玠的字。
楚玠瞪大双眼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