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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季雪照的同意之后,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出了门。阮萌轻车熟路地出了校门,拐上地铁站。
他们学校就修建在地铁口,在6号线的终点站。在终点站上车的人不多,加之又是下午,车厢里更为寥落。
阮萌一上车就找了一个二人座坐了下来。他一手抱着书包,另一只手虚虚地拢在自己的口袋前,眼睛盯着地铁的屏幕。
地铁启动又停下,路过一个个站,车门一开一合,有人上来有人下去,像深海里悬停抑或是游弋的鱼。
阮萌抬着看车行驶到了哪个站。
地铁冷冷的光洒在他的脸上,脸廓窄而细致,五官俊秀,他坐在那儿如同一樽清清冷冷的细颈天青瓷,惹眼得很。路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惊艳的神色和好奇的探寻。
阮萌感受到那些打量,他皱了皱眉,按理说他早就该习惯这一种目光了,但他这么多年还是没曾适应。他记了一下站名,又算了一下还有几个站才到之后,低下头默默地听着车厢内广播的报站声。
很快,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惊艳的目光变得少一些了,他能感觉到,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视线的短暂交会,他又重新回到了漠然的环境——暂时停留在车厢里的人即便是偶尔的目光停留在其他人身上,也会很快移开去,重新把视线停留在那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大家都是陌生人,没有交会,没有麻烦。
这才是阮萌熟悉的,并且感到万分舒适的环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萌终于听到了他想要下车的那个站名。
——“春湾路,到了。”
阮萌抱着书包迅速下了车。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季雪泽开生日宴会的那个地方走去。
大概是季雪照提前交代过这些门卫,阮萌非常顺畅地进去了,到了季雪泽开生日宴会的那个会场里。
阮萌推开门,不同于那日被布置得华丽气派,此刻的会场空空荡荡的,当日则桌椅摆设全部被挪走了,放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莫名有种热闹散去,只余寂寥的感觉。
阮萌迅速扫了两眼,径直往厕所走去。他走到厕所,谨慎小心的关上门落了锁,这才从兜里掏出季雪泽,压低声音问道:“季雪泽,这个会场里面有摄像头吗?”
季雪泽回想了一下,说:“有。”
阮萌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猜到会有摄像头,但是此刻听到了肯定的回答,不免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那我们要怎么开展行动?”
他们两个出发来会场之前曾在宿舍商量过,说来到会场之后,阮萌cos黄茅的角色,尽量模拟还原当日发生冲突的情形,但如果会场的摄像头是还在工作的,那他们势必不能这么做。
——季雪泽之前的态度表明他可能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阮萌猜测季雪泽可能不想让家人在繁忙工作中分神担心他之外,还因为这件事情过于匪夷所思,让季雪泽根本找不到原因来向其他人解释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季雪泽迟疑地说道,“按照我姐的习惯,我猜她们应该没有开会场里的摄像头。”
阮萌抬起眼:“嗯?”
季雪泽比划了一下,说:“就是,响应国家的号召,节能减排啊,你懂吧?”
“所以?”阮萌迅速理解了季雪泽的意思,“我们可以按照计划来行动了?”
季雪泽垂着眼点头:“可以,实在不行……被我姐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
阮萌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安慰他说先试试再说。
两个人重新回到会场,走在那天摆在门口旁边的礼物台的位置上。
阮萌小心翼翼地把季雪泽掏了出来,放在柔软的地毯上,自己则是半蹲在他的身侧。
“开始吧。”
季雪泽做了一个深呼吸,挺直腰杆儿,回忆着他那天说的话:“阮萌是我亲自请他来的,别说他什么都没送我……”
阮萌垂着眼睛,盯着地毯上繁复细致的花纹,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当天的黄茅角色。
按理说季雪泽体型变小之后,声音也变小不少,但在这空荡的会场里,一点点细小的声音,好像都会被放得无限大。
“……就算要我把所有的礼物送给他,我、我也乐意。”季雪泽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近乎被他吞进喉咙里去,在这样空旷的会场里都激不起一点儿回音。
听到这越来越小的声音,阮萌心里疑惑——季雪泽怎么回事儿?
他抬起头,季雪泽的头垂着,脸侧向一边,手指在卷他那略长的发尾,黑色的头发一圈一圈绕着他的修长的手指。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阮萌问。
季雪泽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瞥开眼去:“我……我得回忆一下。”
“好,你想。”对待要紧事,阮萌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过了好一会儿,季雪泽才像是依稀回忆起起来了他当天说了什么似的,他略有些结巴地说道:“可你不该欺负阮萌。我不欢迎欺负我朋友的人,是走还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但我劝你最好识趣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季雪泽表情已经有些“视死如归”了,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比令花蕊颤动的微风还轻。
这些话在那个场景下说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在听起来这种话就……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他记得,季雪泽那天说话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语气吧?
阮萌的手指尖戳了一下地毯上的花蕊,想要缓解尴尬。他抬起眼,注意到季雪泽连耳朵尖都红了,看起来窘迫极了。
他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适时地给了季雪泽一个台阶下:“好像那天就到这儿了吧?”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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