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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松了一口气,扶在一侧的墙。
“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对于两人刚刚冒险前往三楼的行为,江煦觉得有些冲动,若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凭借玛丽的速度根本躲不开。不过江煦敢肯定的是,玛丽不会随意动手杀人,起码是触发了死亡条件才会丧命于此。
自从昨天到这后,江煦还没认真的照过镜子,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匆匆扫一眼便离开了视线,而此刻,他能从余光感受到一阵灼热的视线——来自身侧的那面镜子。
“我们先去看看那两人有什么发现吧。”江煦推了推季淮,暗示他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子尧和张贺显然没有什么发现,恹恹的靠墙坐着,见江煦回来后,立刻弹了起来,“怎么样?”
江煦仍是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瞥着镜子,生怕有什么危险,他摇了摇头:“没找到尸体。”
“没找到?”张贺语气焦灼,紧绷着的神经一直栓着,生怕断了,“什么叫没找到?活生生的两个人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害怕不敢去找?”
李子尧拽了拽张贺,显得有些头疼,对着江煦道了句对不起。
江煦手插着口袋,凉凉的说:“你可以自己去找找看,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诌的了。”
“我……”张贺哑口无言,他的确不敢去。
四人站在原地一时间都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季淮呵呵笑了两声:“对了,江煦今天过生日,玛丽要给我们准备蛋糕。”
“过生日?”李子尧抬眼,他扶了扶眼镜。
“刚刚我们碰见玛丽了,她住在三楼的走廊尽头处,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找她。”季淮说。
这话显然是说给张贺听的。
江煦居然没抑制住嘴角呲笑了一声。
张贺选择装聋作哑。
“你真的过生日?”李子尧问。
“没有。不得已乱说的。”江煦懒得多说废话。
李子尧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夜晚,派对。
同昨日一样,派对如火如茶的进行着,斑斓五彩的灯光忽闪忽灭,江煦觉得自己无法适应这种灯光,刺着眼,像能擦出火花一般。除此之外,这种灯光在此刻的环境里只会显得更加诡谲。
还有七个人,江煦数了数。
今晚会有人死吗?
李子尧穿着他的“长颈鹿”坐到江煦右侧的空位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到这样的地方来?”
江煦只是掠了他一眼便转回了头,继续看着某一位npc热舞,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来:“不知道。”
“……”李子尧忽地笑了一声,颤着声音说:“你这人真有意思,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李子尧和张贺虽然都是同龄人,但李子尧和人相处起来更显得自在,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更强。
相比于江煦的态度,李子尧脾气倒是很好。
“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和目的的。”江煦望着蹲在角落的徐荷,她的面容不再年轻,富有生气的灵魂早已化为一滩死水。
“你的意思是我们来到这也是有原因的?”李子尧问,“那为什么要有人死?他们的死难道也是应该的?”
江煦直勾勾的看着他,“谁知道呢,这么高深的问题,我又不是哲学家。”
李子尧讪讪闭嘴。
不远处季淮端着两杯酒水走了过来,笑眼盈盈,毫不客气的挤在两人中间的位置上,“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李子尧自觉往右侧移了移。
“你这酒哪来的?”江煦往杯中瞅了一眼。
“哦,玛丽的,诺。”说着,他指了指左前方,一张方桌上摆着两大罐酒水,都是血腥玛丽。
“你,你喜欢?”李子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玩意挺好喝的吗?”季淮说着抿了一口,他提醒道:“我觉得最好大家都喝点,我怀疑这酒和死亡条件有关系。”
“死亡条件?”李子尧皱着眉,忽然想到昨日派对上的老爷爷,他似才反应过来,睁溜着一双眼,“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提醒大家。”
“哎!等会,急什么呢,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死亡条件——照镜子。”季淮微笑着,“告诉大家都小心点。”
“我知道了。”话毕,李子尧离开了座位。
“你倒是挺心善。”江煦冷不丁冒出一句。
季淮将另一杯血腥玛丽递给江煦,“大家都想活下去,能帮则帮吧。”
江煦嫌弃的拿起血腥玛丽,像灌中药般的直接灌进胃里。
“有那么难喝吗?”
“不仅仅是难喝,是恶心。”江煦回答。
玛丽还没出现,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只能静静等待着。李子尧正在将刚刚获得的新消息分享给每一个人,对此乐此不疲。
“你怕死吗?”
沉默中,季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如此沉重。
死吗?没想过。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说害怕却也不至于。他到这来后就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再比如,李子尧问的那个问题,他都没想过,倒不是说没来得及想,而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要解答的东西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么多个所以然做什么。
久久之后,他有些倨傲的说了一句:“倘若有一天死亡真的来袭,那也不是它杀了我,而是我杀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