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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价?李子尧说了一句,江煦感觉他有些气愤,“她都变成这样了还不等价?”
没人回应他,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系统也没给出回应。
“我还是要换!”众人回首,徐荷蹲在地上,有些绝望。事已至此,倒不如一换到底。
她抱了抱小男孩,小男孩有些抗拒,估计是被母亲的面容变化吓到了。“换我儿子一个人走。”
【系统判定,交易仍是不等价。】
“操。”江煦听见季淮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旁的李子尧更是看不下去,他指着上空大喊:“有没有人性!到底要变成什么样才算公平?!”
“再往上加二十年寿命。”徐荷绝望的说。
【玩家徐荷交易条件成功,系统判定公平等价,交易成功!】
同刚刚发生的一样,徐荷的脸上再一次发生变化,不同于刚刚,这次她的头发变白了,腰背佝偻着,而人是绝望至极的。
大家都在看着徐荷,没人注意到小男孩是何时不见的。
“那个小孩……真的离开了吗?”张贺诚惶诚恐。
李子尧的声音很轻:“也许吧。”
这个短暂的插曲过后,大家都沉默着。本来还有人也想这么做,可见徐荷现在的模样,没人敢再提。
徐荷的心态快要崩塌了,估摸着她不疯也快傻了。
“真好吃!”玛丽自顾自说话。
本就没食欲的众人更加吃不下东西了,每个人都干瞪着眼。
“吃点东西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李子尧安慰着众人,虽然没什么作用。
盘子里就放着面包片之类的东西,还有牛奶,边上还放着些水果,起码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江煦拿起来吃了,昨晚上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饱,现在再不吃点什么,怕是支撑不下去。
更何况坐他对面的季淮吃的比谁都香。
“大家都吃点东西吧,听玛丽的话应该没什么错。”季淮喊了一声。
有人开始拿起面包慢慢啃着,吃的不多也都好歹吃了点,还有些人实在没胃口只是坐着干瞪眼,眼神空洞,仿佛觉得离开这是一件无望的事。
其他人没注意到,但江煦注意到了,他听见玛丽笑了。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
很熟悉,是昨晚进了他们房间的那人的笑声。
一模一样。
欣慰的笑。
简直不可思议。
江煦抬头看了眼玛丽,她神色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早饭过后,人分成了两拨,惊吓过度的小敏和胖子,还有徐荷留在了大厅休息,其他四个人打算上二楼看看。
白天走廊是不开灯的,仅靠一侧的窗户照进来的光。
江煦蹲在地上,指了指地上因为拖拽而留下的大片划痕,“划痕拉扯幅度很大,明显是速度过快导致的。”
“她是跑的?可她看上去不像是能拖得动一个人的样子,更不要说拖着跑了。”李子尧蹲在他身侧,扶了扶眼镜。
玛丽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哪有什么力气拖得动的人?
“谁说她拖的是一个人了?”江煦又说:“她是直接拖着两个人一起跑的。”
李子尧和张贺惊讶的张着嘴,张贺不太相信:“开什么玩笑?她那个身板能拖得了两个人?”
江煦站了起来,语气平淡:“第一声尖叫是小敏发出来的,和第二声发出的尖叫声相距不过短短几秒,就这几秒钟里,两个人都死了。”
张贺感觉自己心咯噔了一下。
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短时间内死两个人。
江煦继续说:“我昨晚在猫眼看过,玛丽只经过了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从门前走过,而我的房门最靠里,如果她想要回来再搬一次尸体,就必须再次从房门经过。”
几人没再说话。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子尧问。
“分两路,”江煦指了指老人和粉发妹妹的房间,又指了指走廊的尽头,说:“一组再去看看现场,另一组去尸体消失的方向看看。”
谁敢选择去尸体消失的地方看看啊。
“我和江煦一起去看尸体吧。”季淮主动说。
李子尧和张贺也不再推脱,便答应了。
“我说我要去看尸体了吗?”江煦睥睨他一眼,往前慢慢走着。
季淮笑着露出梨涡,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江煦的肩膀上,“你觉得那两个小鬼敢去吗?”
江煦歪了歪身子,季淮的手滑了下去,“你比他们大很多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二十五六应该有吧。”季淮摸着下巴思考,“那两个看上去也就大学生的样子。”
江煦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玛丽进了我们房间。”江煦说。
“什么?”季淮突然凑近。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这么近?”江煦往边上退了几步,嫌弃得很。
“穷讲究。”季淮没再靠近他,认真问:“你怎么知道?”
“她昨天晚上站在我们床边笑了。”
“靠。”季淮一抖擞,“这人什么癖好啊?为什么站我们床边笑啊。”
“我怎么知道。”江煦总觉得这人话真多,而且还是废话,“我问了别的房间的人,他们都没注意过自己的房间里是否进了人,夜里也没听过有人笑。”
“那这么说,她是专门进我们屋笑啊。这怎么这么吓人啊。”
吓人你还能睡这么死。
江煦走的很慢,因为尽头太黑了,前面的楼侧没有窗子,光照不进来。
“关于那女孩和老人的死,你有什么想法?”季淮问。
江煦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有想法,你记不记得昨天那女孩在那照镜子,玛丽说了一句话。”
江煦回想了一下,大致复述:“她说,她最讨厌照镜子了,而且也讨厌别人照镜子。”
“对,而且他们死后床头都摆了镜子,我估计他们的死和镜子有很大的关系。”
不得不说,季淮这个人看起来除了帅以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无是处吊儿郎当,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很聪明,是个很好的搭档。
两人之后不再说话,季淮紧贴着江煦走,衣袖擦着衣袖,江煦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害怕。
这人害怕的点还真是奇怪,看尸体不怕,倒是怕黑怕鬼。
没几分钟,两人站住了脚步。
由走廊一头蔓延过来的血迹到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