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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戴殃望着对窗摇曳的烛火,忽然就站起了身,控制不住地向门外走去。心想,都这个时候了,师哥怎么还没睡,还是烛火忘记吹灭,就先歇下了。
人们常说,越是夜深人静,就越容易触动相思之情,一刻不见,心痒难耐。
走到门前时,戴殃却开始犹豫了,他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而是翻身来到了后窗。烛光虽然灰暗,但依旧能把卧内照得清清楚楚,跟他想的一致,宋珉晞还没有歇息。
台上的蜡烛忽明忽暗,隐约还有几只草虫在旁飞着。
宋珉晞弯身在床头摸索了良久,像似在寻找什么东西,被他这么一掀,床榻上便滚下来个盒子。
听到盒子和地板的碰撞声,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找着了。”
他蹲下身拾起了玉盒,便坐回了床头。骨指轻轻摸索着上头的花印,脸上也露出许久未见的淡笑,这是宋珉晞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在某人眼中很耐看。
以前师哥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真心实意的笑过,一时竟是挪不开眼,自然,西施在情人眼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戴殃呆呆地看了他许久,不知不觉也勾起了嘴角。
让他忍不住也好奇起来,迫切地想知道,他盒子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让他这般爱惜,定对师哥很重要。
过了一会,宋珉晞主动推开盒盖,怕损坏到里面的东西般,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簪子!
一把古木簪!
看到这把簪子的那一刻,戴殃的眼眸瞬间就暗淡了下来,脸目阴郁地能滴出墨来,仿佛在他周身围了一场暴风雨。
师哥还留着吗?为什么还要留着?
这把簪子的外表看着很残破,像被人故意摔坏,再黏上去的。上头木漆都快掉光了,颜色大块分布不均,触感也极其粗糙。簪头是两片很深的枫叶,整把簪子都是以古木雕刻而成的。
宋珉晞拿起木簪,渐渐掩在唇边,神态说不出的温柔。看得出,他非常喜欢这把木簪。
“嘭嘭嘭——”
树叶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
戴殃揍了几下树躯,怒气直接冲到了头顶,骨节捏得爆裂凸\起,心中涌出的嫉妒感,已经席卷了全身。
为什么还要留着,不是被自己摔坏了吗。送他簪子的人是谁,让师哥这么久还惦念着,连坏了都不舍得丢。
就因为这把簪子,宋珉晞第一次出手打了他,第一次打了他。
这件事过了多久,他都不会忘的。
在穆晏骨的那个冬夜——
寂静的东阳宅,门扉向两旁振开,从外吹来一束阴风,惹得屋内珠帘一通狂舞,连窗台飞雀,也被惊得紊乱扑腾。
尊王来访从不敲门,随着自己心情想来就来。
宋珉晞一抬头,当即被他吓得脸色苍白,掌中物品无处安藏,他直接把物品塞进衣袖,就向门外走去。他现在和戴殃根本就无话可说,也不想两人一见面便是争责。
擦过肩时,却被某人一把拉住胳膊,给拽了回来:“师哥,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宋珉晞抿嘴不语,主动撇过头去。戴殃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真的不想面对,也不想看。
猛然,戴殃把他拉向自己,用质问的口吻道:“师哥刚刚藏着什么东西?我都看到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可以有事情瞒着我。”
一只喜鹊从枝头飞落,屋内依旧寂静。
戴殃眸色一暗,捏起他的肩膀,把头靠近了过来:“看着我!不要不说话!!”
宋珉晞没有答应。
戴殃怒火攻心,对他狂吼:“你哑巴了,是吧!”
说着,一边扯住他的袖子直接硬抢:“让我看一眼!又会怎样了!”
宋珉晞一惊,立马抬手格挡,他不住地向后退步。
戴殃却步步紧逼,把他逼到了死角,他直接扯裂他的衣袖,把物品夺了出来。两人一压一抢,空手之力更不可能抢得过他。
要不是宋珉晞现在灵力被压制,戴殃未必压得了他这身崛气。
“……簪子?”
戴殃脸色一狞,握着簪子凝视着他,想起他刚刚护这东西的举动,更为震怒:“说实话!这把簪子是哪个死男人送你的!到底是谁!”
“你知道的。”宋珉晞眸色极其惊慌,很怕被他弄坏。
“我知道什么!宋岩你说,我知道什么?”
簪子被戴殃高高举起,往地面狠狠一摔。木簪在地上断成数节,连枫叶也掉了出来。
宋珉晞双目圆睁,吼道:“戴殃!你发什么神经!”
接下来的一巴掌,打得尤为响亮。
戴殃的头向左偏着,他摸起自个脸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宋!岩!你欠\操!”
能听出这句话的咬牙切齿,此时,他的怒火已经攻到头顶。
他擒着了宋珉晞的手腕,推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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