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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落在这些正派修士手里,只剩死路一条,无翻身余地。
各派通过商议决定,把戴殃压制到欲辰派的晟鼎台,刑罚就在七日之后执行。
晟鼎台与雷劫浮云相隔,台中有无数结界护守,是离天界最近的一个地方。有天界灵气镇压着,任凭戴殃有翻天毁地的能力,终是深水难逃。
这可不比仙源派的霄厄台,霄厄台处死之后,魂灵还是残留在人世间的,还可转世投胎,再渡红尘。
而被压到了晟鼎台,就得审那一千三百五十六条刑法。其中,就包括魂灵刑法,人和魂一起审。被人们称为最公平的刑罚台,也是最残酷的刑罚台。
审完,这一千三百五十六条刑罚,人魂也就焚灭了。这世间再无‘戴欲昆’,连魂灵,也从这世间彻底消失淹没。
阴冷潮湿的洞窟中,时不时,有锁链摩擦石面的声响传来。岩壁潮湿得厉害,连他的脸颊,也冒出了点点的密汗。
一个银色的锁环,就扣在戴殃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走动一下,环上的针铁就扎得皮肉疼。这远远比拴狗链,还要受罪,还要耻辱。
这厮不知疼般,还硬捉往里掰,他身上没有一块无伤的地方,裂口泛出大量的艳血,有些已干成血块,和身披残衣粘腻在一起。
乍然,迎面泼来一桶浑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下。这下子,彻底全身都湿了。额发水珠渗进眼眸,那刺痛感如拿着长针扎眼。
戴殃紧紧捂住眼睛,有种撕裂一切的冲动:“你弄到我眼睛了!弄到我眼睛里了!”
这水并不是普通清水,而是加了蜜蜡的盐水。盐水渗入裂口的那一刻,真的痛快极了,让他一阵吱声。
戴殃甩了几下脑袋,眼周混混沌沌,仿佛蒙了一层水雾。
那弟子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接着又往他头顶来了一泼。
一阵皮肉的炭烧声,蜜蜡流在地上慢慢凝固。身上的伤口开始皲裂开来,戴殃额背青筋暴凸。
他怒吼了一嗓,连瞳周都冒出了狰狞的红血丝,他一步不移地注视着,那名不知死活的弟子。
那名弟子看到他这眼神,当即就把木桶抛到了一边,颤颤巍巍地往后退去:“不、不要这样瞪着我。我、我只是个办事的,是他们叫我这么做的,不是我想这么干的。”
他不住扒着墙壁退后,随即一个转身,仿佛逃命般的冲出窟外。
刚逃到外面,旁边草丛中就冒出了几个金衣弟子,几人围了过来。
那弟子拍着胸脯,拼命地喘气:“下次轮到你们去了,我可不想再进去了,那人好吓人。”
旁边一矮胖弟子,听此说法,神情也怂怕了起来:“三哥,你别害我们啊。本来就是你跟大师兄说,这事全包你身上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几人还在那吵个不停,为下次谁进去,当冤头鬼争得你死我活。
自从,東污尊被压制晟鼎台后,百姓的瘟疫竟是也慢慢好了起来。这是天要玩他,还是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
人们个个畏惧東污尊,但有一点,总是被他们轻易忽视。他的坏,众人贬评,他的好,却没人提起。
戴殃虽然是个无良昏君,人品劣质,人缘不行。但他所做的,也不是都是坏事。
就在前些年,仙源南峰的那场洪流,就是他助的手。握刃斩了首祟的人是他。后来流入下游中的,都是一些小鬼小祟,这些小祟危害不大,随便一个普通的修士,都可将之击倒。
那时,他还未有自立为王,只来南峰除了妖头的首祟,就离开了。也没有多做停留,像似来这里历练般。实际他是想来看一个人,来这除妖邪的宋道长。
戴殃从来没有对那些无辜百姓动过手,也不会无缘无故去伤害他们。仅有的,也是少数人而已。除非这人危及到他,他才会下此狠手。
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到后来,他成王后,干的种种坏事。这一点好,就全部被掩盖干净,再也无人提起。
·
等待刑罚的七天里,他活得如同一条狗。被人当狗拴着环链,还要当泥被人踩踏。
来这岩窟看他的人,不是来这耀武扬威的,就是来贬低他的。人要是站的位置越高,往往摔下来就越疼,永远也阻止不了蝼蚁对高者的敌意,这些嫉妒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一个人。
以为他年轻,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尊王,到底是凭什么,所以他就应该去死。戴殃输就输在不会算计,什么情绪都写在表面上。
“什么!”
“无敌天王,也不过如此?现在还不是,被人拿来当鞋垫?”一老汉的嘴脸,在他头顶上吐沫横飞。
那人的脚就踩在戴殃的脑袋上,把他的头深深踏进泥地里,仿佛是冲着他的怒点去的。
一旁的弟子,不知用什么阵眼。把他的手脚都牢牢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
戴殃的头颅被这人狠撵在脚下,额头重重磕地。这个姿势,就像在给这人磕头。
对于,一个刚硬的男人来说,这是无比的难堪和耻辱。更是,把他的尊严,拿来地上摩擦。
戴殃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咬碎了,挤了出来:“立马把、脚、给、我、拿、开!”
那人无动于衷,笑得更为得意,甚至还在他头上踩踏的几下,才罢休。
戴殃啃了好几口污泥,脸色逐渐暗淡。
“哈哈哈……当没几年君王,就直接被人一脚\操了老巢。你说,你废物不废物?”
“哈哈哈……”
随之这人越来越夸张的笑容,嘴边的黑痣也被挤压到变形。
突然,低着头的戴殃,也开始阴沉沉地笑了起来,笑得比眼前人还要张扬,仿佛被人压在这里等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给我笑!”那人手掌挥起。
只见,戴殃咬紧这人的手臂,向后一扯,那跟手臂直接被他生生地咬了下来。
那人脸上的表情,全部被冲破头的疼痛所替代,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只剩下尖锐的厉叫。
喷出来的鲜血,甩了戴殃一脸。看着眼前的段臂,他莫名感到一阵阵恶心,发自内心的厌恶。
转眼间,七日很快就过去了。刑罚那天,还是被他等来了。
他意识很清醒,有时候意识太好,也不是一种好事,受的罪就越多。
晟鼎台下,人满为患。
修仙人士,平民百姓,全都是来看他受罪的人。
晟鼎台上极为豪大,场面宽敞,坐立在两旁的席位就不少。
其实,站在台下是看不太清,台上人的五官的。只能隐约看清,那罪人被压制在刑台中央。
“哈哈哈……”
戴殃觉得很荒唐。
这些人中,有一些自己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凭什么?就可以来决定他的死活。凭什么?自己就应早点把这些人吞了,是他太心慈了,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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