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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晟鼎台弟子,在后狠推了他一把:“死到临头,还敢张扬!”
下一秒,立马就传来,那弟子的惨叫声。
那弟子的小腹,已经破了个血骷髅,里面的鲜红器官渗了出来。他睁着圆眸,整个人仰倒在地,一倒不起。
这绳索生生被戴殃扯开了,像振开牢笼的凶狼,面如厉煞。
台上惊呼声一片,纷纷向外逃窜,场面极其混乱,弟子互对推搡。
刑台上,没见罪人的血,却是先见了别人的血。
“咚——”
空中一条金玉锁链落下,戴殃被再次捆起。染腻手指间的,全是欲辰弟子的鲜血,滚烫的血朵淌了满地。
他依然嗤笑出声:“杀一个,算一个!够刺\激!”
“哈哈哈!!!”
在晟鼎台下的众人,一阵惊呼。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举手喊道:“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显而,个个都被戴殃刚刚那出,下得不轻。如果,留此人在世,他们日后会是什么结果,可能,比台上的那些欲辰弟子死的,还要惨。
标志着仙源门的席位上,却是满座空空荡荡,仙源派掌门连同弟子,一个都没有来。
沈千阳看着台下,手指微微收紧。
锁链如蛇躯般捆住了戴殃的身子,越是挣扎就捆得越紧。让他狂躁万分,手中力躁无处发泄。
台上,一个冰冰冷冷的声嗓响起:“这是沈傅生留下的金玉锁,凭你是振不开的。”
接着,沈千阳捏起一串玉珠。一段佛典咒语,围绕在他的耳边,刺眼的古文在台中悬移,放着金币微光。
地面逐渐化成了水,如一小潭,从中升起了一个六臂观音。潭中莲花随着浮动,荷叶围绕在旁。这观音像整体成玉白色,在眉间一点朱砂,眼眸如冰,仿佛没有了眼珠。
欲辰派修的是佛道,自然,是与观音佛祖有关。
位于欲辰派地界的百姓,他们祭拜信仰的,也只会是这些观音佛像。建立在镇座城区内的佛像就不少,之中观音像占据最广泛。
“刑罚开始!”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台中响起。
被世人称之一句观音,自然是善恶分明的。从不会轻易错判于人,事事公平公正。但这些公平,都是按照欲辰派的思想来定的。他们说公平,那就是公平,他们如否决,即使你是对的,也会被判定为错的。
如果真公平,就不会有那么多,理不清的是非。如果真公平,这红尘怎会如此精彩。
戴殃显而就是恶了,更是他们眼中的罪人。落在他手里的人命,就已经无数。只当当这一条罪,就可要了他的命,焚了他的魂。
还没受罚,他已是大汗淋漓,锁链似烙铁般,裹住了他的身体。豆大汗珠滴落链扣,立刻化成青烟蒸发干净。
观音像在耳旁不休不饶,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最大恶极,以命赎罪。”
“最大恶极,以命赎罪……”
耳边似有千百只苍蝇,在喔喔叫般。让他头崩欲裂:“你给我闭嘴!闭嘴!”
这感觉,如被扣上铁环的孙悟空。
这还只是一千三百五十六刑罚里的第一法。接下来,还有刑罚第二三四五六七……在等着他。
“汐汐沙沙……”
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把地上的血水,冲刷的浑浊不堪。
刑罚终止了。
各派举着自个门旗,有序地离开席位。台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沈千阳拿起一把油纸伞,走到他的面前,出声道:“要不要,我一剑给你个痛快?”
自然,比起那一千三百五十六条刑罚,要痛快多了。
戴殃往他衣角“呸”了一声,那眼眸还是慎得害人,丝毫不见一点慌态。
沈千阳挺佩服他的这股硬劲,他淡淡道:“好。明日刑罚继续。”
欲辰掌门走后,风雨渐渐大了起来。
台上看守的弟子,纷纷戴上了雨笠,只有他被淋成落汤鸡。
天空也不详的闪着雷电,铜色微光映照着他刚硬的轮廓,眉目间忽明忽暗。
在他瞥眼间,视线中出现了几个人影。几人立站在他几米跟前,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起来,但他们并不敢离戴殃太近。
显而,是白天那场刑法,还看不过瘾,又想来着激惹他了。
戴殃现在确实,挺像只被拔了利爪的狼,被拴住的狗。看的着,咬不着。根本就无法对他们出手,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因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把他当猴子般耍趣。
戴殃耳力好,很清楚他们在叽歪着什么。除非,就是在唾骂自己这个恶人,他们又算几斤几两,有资格来讨论他,如他还有精力,这些人早就被他捏死了,他们算哪根葱。
他想得开,不和他们计较,是不可能的,今后自己如幸活着,自然会去找他们算账,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贬低他的话,现下不听也罢。
耗了这么多天,他已身心俱疲了,眼睛半眯半合,昏昏沉沉间,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那几人却越讨论越污堪,把他说的一文不值,要激起他的怒气般。但这些话,戴殃早已经闭之耳外了,不屑去听。
这一夜,他歇的并不安稳,寒风成榻,湿衣当被。
甚至,连梦魇都不放过他。意识朦胧的戴殃,不觉呢喃出声:“我要师哥……我要哥哥……”
梦很长很长,他的情绪也是跌宕起伏。眉峰一直紧皱,层层叠叠的心事,压在他的肩上,让他难以脱身。
猛然,兜头一桶冷水泼下,又是这清凉的腐蚀剂,地板是潮湿冰冷的。因昨晚刚下了雨,还在丝丝冒着白烟。
他颤了一下,立马清醒了过来。不知自己是被那梦惊醒的,还是被这水浇醒的。
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整个人看着很慌,额上冷汗淋漓。
没等他缓过神来。
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第七场刑罚。
“执行。”
这次是雷劫,空中电闪雷鸣,红雷盘绕成一团。
就在雷劫劈下的那一刻,一个淡色的身影,奋不顾身地挡在他的身前。
那人倾身将他抱住,这个怀抱中透露出一点笨拙。围绕在鼻尖的,依旧是再熟悉不过的桃花香。
那人一声不吭,深深地为他挡了一劫又一劫。
戴殃从恍惚中抬起眸,瞳孔骤然紧缩,冷汗也随着颊边滑落,仿佛连呼吸也终止了。
不知是雷劫再跳动,还是自己的眼皮在跳动,或是自己的胸腔在跳动。
一共有三十八道天雷,戴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在发抖。一道一道天雷无情的劈在那人背部,每一次都冲着他的性命劈下。
那人不忍他再看般,一把将戴殃的头颅,按入自个胸间,将他的视线牢牢锁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衣服被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