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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些起床吧,夫人都派人来催了三次了。”绿茹边说边挂起了床帐,好说歹说才将赖在床上的人请了起来。
李鸢无精打采地垂眼坐在梳妆台前,一腔怨气不住地往外诉:“爹娘真是的,巴不得我每日在外抛头露面,成天不是参加这个宴席就是邀请别家做客,没得清闲!”
自小陪着她长大的绿茹早习惯了她这小性子,耐心劝道:“老爷夫人也是想为您寻个好人家,自然要精挑细选了。”
“什么好人家!”李鸢烦闷道:“都是些纨绔,好不容易从外边回来了个凑合的,却摆着个死人脸,还帮着沈蔚欺负我。”
她那日与沈蔚打架时,明明就没发现有人在场,最后却跑出个下人作证,明显就是祁阳偏袒。想到这儿,她连忙照了照镜子,担忧问道:“我脸上的伤痊愈了吧?”
“看不出了。”绿茹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妆,拢起一簇青丝问道:“小姐,为何你不让老爷为您做主,上沈府讨个说法去?”
李鸢手里挑选把玩着几只金簪,不甚在意道:“这是我和沈蔚之间的事,爹爹出面定会弄得小题大做。”
绿茹听后笑了笑,只觉得李鸢心性可爱,有时虽骄横了点,可本性纯良。好在是生在了侯爵家,否则凭着这副样貌,不知要吃多少亏。
“今日都是请的哪些人?”
“是今年的进士,奴婢听说过,其中有好几个的家世长相都不错呢。”
“进士?”李鸢猛然想到两日前在酒楼见到的那张清秀俊逸的脸,急切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个姓方的?在大理寺任职?”
“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鸢即刻褪去了懒散之色,敦促绿茹替她打扮,最后身姿袅娜地出了房门。
李家偌大的园子中,青年才俊三三两两围在一起高谈论阔。李鸢挨个寻去,最后在边上落单的人里找到了心中所念。
她理了理发髻,步履轻盈地走近。
方彦正在观赏一副人物画像,神色专注,一身湖蓝色衣衫显得他淡雅异常。李鸢心尖一颤,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方大人喜欢这副画?”
方彦全部心思都放在画上,蘧然听到有人说话,一回头,就见到一张丰姿冶丽的脸。
“李小姐。”他温和笑道:“吴道子的真迹,着实让人惊羡。”
李鸢顺着望去,怎么看都是张再普通不过的画,实在品不出个中味道。她不由得想到沈蔚,她精通书画,难怪上次在酒楼与方彦相谈甚欢。
不就是画么,她虽赏不来,可买的起。
“方大人若是喜欢,我让人包起来送你。”
“不了,如此贵重的的名画,我能亲眼品赏就已经满足了。”
“方大人与我客气什么?我与沈蔚自幼相熟,你是她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好友,既是如此,就收下吧。”李鸢说完便要命人收画送人。
方彦不善拒绝他人,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位口齿伶俐的女子,正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的同窗好友唤了他一声。他匆忙婉拒好意,迈着步子离开了。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背影,李鸢愤愤地一跺脚。
“小姐,这画?”绿茹犹豫道。
“包起来。”她就不信,还有她李鸢送不出去的东西,“我亲自送他府上去。”
“你确定是这儿?”
城西一处偏陋的宅院外,李鸢皱紧眉头,讶异问道。
“没错,我仔细打听过了,而且今日也正逢方大人休沐。”
李鸢拿过她手里的长盒画卷,行至身侧无他人时,又问:“还打听到了什么?”
绿茹将方彦的家境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压低嗓子说出了李鸢最想知道的事:“他至今还未婚,城中好几位大人都想招他为婿,只不过被他给拒了。”
李鸢满意一笑,轻抬下巴,“去敲门。”
方彦在堂屋见到李鸢时,满脸的不可置信,两人不过只见过两次,从家世上来说又是云泥之别,他想不出李鸢来这儿的目的。
可当他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心下明了。
“上次那副画,我看你喜欢,就向父亲求了来。”李鸢双手托着画,嫣然含笑道。
“这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
“一幅画而已,再贵重又能贵重到哪里去?”李鸢强行塞到他手上。
方彦无法,只得搬出了场面话来:“身为朝廷命官,此等行径无异于私相授受,还请李小姐收回去。”
“你我不说,又有谁知道?”
李鸢是个急性子,见他再三推阻,索性伸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语气蛮横道:“不许再推辞了。”
方彦自幼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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