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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礼,从未与女子这般亲密,感受到手背上的细腻柔软后,俊脸登时一红,忘记了动作。
李鸢冲他露出一个笑,不待他说话,便带着绿茹往外走,“方大人,下次相见时你再谢我吧。”
手上的温度逐渐消散,等方彦回过神,只能捕捉到李鸢离去的一片裙摆。
还是以后找机会还给她吧。他暗想,随即拿着画往书房走去,趁此之前还能多观摩几眼。
方彦以为李鸢说的下次相见不过是客套话,不成想接下来的几日便接连遇到她,不是在因公外出的路上,就是在傍晚回家的途中,就连申国公举办的春日宴,都有人专门送了请帖相邀。
他隐隐猜到了她的意思,可又下意识觉得不可能。李鸢家境优渥,若论门当户对,决计不会看上自己这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小官。
他头疼不已,只得埋首案卷,以此躲避这桩烦心事。
“方大人,怎么还不回去?”同僚刘大人理好卷宗,正要离去时问他。
方彦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堪堪擦黑,“手上还有未处理完的案子,就快了。”
“那你回去时可要小心些,往前有一段路漆黑难行。”
“多谢刘大人提醒。”
等刘大人离去后,空荡荡的屋子就剩下他一人,孤身伏案疾书。
天色黑尽时,他才写完最后一篇卷宗,搁笔起身回府。
走出一段路后,四周昏黑不清。方彦的随身小厮今日恰巧被他派去办事了,此时踽踽独行,手中的灯笼握得更紧了。
觉察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后,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果然见到了李鸢与她的贴身丫鬟。他叹一口气道:“李小姐,夜路难行,还是早些回去吧。”
被发现的李鸢也不羞恼,碎步走到他身侧,笑吟吟道:“我与方大人同路。”
方彦不再多说,只是将灯笼偏向李鸢的方向。
他一身墨绿官服,衬得肤色白皙,俊逸中添了几分清冷,叫李鸢越看越喜欢。
待三人走过一棵大树时,猛然从树后窜出魁梧男子,二话不说一棍朝他们打来。方彦挺身站在李鸢身前,将她护住,“你是谁?胆敢袭击朝廷命官!”
那人一声不吭,动作利索地打掉方彦的灯笼,紧接着向他袭来。
方彦是个儒雅文人,身手不佳,躲过几下后,便被棍棒重重打在肩背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被击倒在地,耳畔传来李鸢的惊呼。
他初任大理寺正,办案奉公不阿,无意中得罪过好些人,而这人十有八九是来寻仇的。眼下求救无门,他只有眼睁睁看着对方挥棍而来。
“住手!”
一声暴喝止住了男子的动作,跟着几名侍从冲过来,打掉了他的木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光线重新聚拢,朦胧中,方彦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正是几日前涉及一件借贷案的无赖。
李鸢赶忙上前扶起方彦,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他打到你哪儿了?疼不疼?”
说完就要查看他的伤处。
方彦站起身,摆摆手道:“没事,一点小伤,回去涂点药酒就无碍了。”
为首的侍从对李鸢行礼道:“小姐,您没受伤吧?”
这些人是李府的护卫,暗中保护李鸢的安全。
“没有,将这人看好了,天亮就送衙门去。”
吩咐完后,李鸢又让他们先退下,只留下她和方彦两人。
“我替你看看伤势吧?”
“不用,没什么。”方彦往后避开了她。
李鸢见他一直躲着自己,心里又难受了几分,闷闷道:“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宁愿冒这个险走这夜路?”
“只是今日事务繁忙,回去得晚了些。”
他轻描淡写这几句,李鸢自是不会相信,沉默半晌后,低声道:“方彦,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李鸢就是这么个性子,喜欢便要说出,不会藏着半分。”
方彦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一时无言,脸上也渐渐开始发烫起来,“李小姐,我···”顿了半晌,他才又道:“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你喜欢别人?”李鸢扬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既是如此,你方才挡在我前面做什么,让我被一棍子打死不正好让你清静?”
“没有,只是我对你并无非分之想。”方彦斟酌片刻后,措辞谨慎道,“多谢今夜相助,我先回去了。”
他捡起地上的灯笼,动身往府中走。
“小姐,这···”绿茹见他离开后,凑上前问,“我们也回去了吧。”
“派个人护送他回家。”李鸢瞪着他模糊的背影,咬唇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