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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取出腰间的马鞭,凝神问道。
“这个还没摸清楚,那庄上人口风紧,我们不好询问过多,担心惊动了他们。”于肃说完思索少时,问道:“将军,你说会不会是申国公将他安顿在那的?”
祁阳哂笑一声,“若是李鸿博知道他身在何处,只怕早已叫他命丧黄泉了,他怎么可能留着个祸患。”
于肃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亲自去一趟沧州。”祁阳一拍马鞍,对他道:“准备马车,我先去沈府。”
沈府。
沈寰对着一副前朝书法暂赞叹不已,冲孙嘉远笑道:“上次与你父亲说起这副字,没想到他真能忍痛割爱。”
“父亲说,愿赌服输,他与您对弈,棋差一招,这幅画是与他无缘了。”孙嘉远谦敬回他,看了一眼埋头字中的沈蔚,问道:“父亲还托我问一声,外祖母六十大寿,舅舅可要回去?”
“我就不回去了,等我与你舅母商量,或许让蔚儿去。”
沈家祖籍滁州,位于曲城与沧州中间,几年前沈蔚也是借着这个理由去取那些书信的。也正是因为这事,沈母这几年都没让沈蔚回去省亲。这次寿宴请帖他们收到一段时间了,沈母不肯点头,沈寰也只有慢慢劝着。
沈蔚三年没回去,如今已经定下婚事,也想回去探望祖母,顺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那如果蔚妹妹要去的话,我们可以同行,现在京城与滁州间开通了水路,倒是省了不少行程。”
“那你晚上留下来用膳,帮我劝劝你舅母。”沈寰笑道。
谈话间,门口来了下人禀报。
“大人,祁将军来了。”
“请他进来吧。”沈寰面色些许尴尬,从前沈孙两家总想撮合小辈的婚事,现在沈蔚与祁阳走到了一起,面对孙嘉远,他心里总有些愧疚。
好在孙嘉远神态如常,并未有半分不虞。
沈蔚也好几日没见祁阳了,想到自己若要去滁州,两人定然也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了,听他来访,心里也是欢喜。
祁阳还是校场上那修身打扮,进屋后看到孙嘉远,微微有些吃惊,与他们问过好后才坐下。
沈寰知道他轻易不会来沈府,这次前来必然是有要事,只是当着孙嘉远的面也不好问他,只拉着他一起看字。
沈蔚看着祁阳明明不喜书法,却又被父亲硬拉着欣赏,靠过去为他解围。
“爹,祁将军是武将,文墨的东西,你与表哥谈论就好了。”
沈父恍然,“是我疏忽了。”
“那你们继续看,我有话要同祁将军讲,先去院里了。”
她说完,朝祁阳眨一下眼,出门走在前头。
路上,她特意放慢了步调,与祁阳并排而行。
“祁将军,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祁阳语气淡淡,接着问她:“孙嘉远来做什么?”
“表哥他来送画,顺便问我回滁州的事。”
“滁州?”
“是,我祖籍是滁州的,祖母也还在那边,马上她要过六十大寿了,写信叫我们回去。”
他们走到院中槐树下停住,残阳斜影透过叶隙,落在两人肩上。
“你要回去吗?”祁阳低下头看她,恰好一束暖黄的光撒在她颊边,映得她面容娇羞。
“我已经许久没看望过祖母了,想回去。”她怕祁阳担心自己的安危,解释道:“如果去的话我会和表哥一路,有他照看着,不会有危险的。”
她见祁阳不语,又问他:“你来是为了什么?”
“沧州那边有消息了,你说的那人的确在那开了茶庄,只是汪麟是否在沧州还不确定,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就这么去沧州,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沈蔚蹙眉,祁阳与沧州毫无关联,只身前往难免会让人起疑。
“会。”祁阳简短答道,“所以···”
他说完这两字后合上了嘴,垂眸盯着她。
“所以,”沈蔚迎着他的视线,忽然懂了他话含义,笑容在嘴边绽开,“所以不如祁将军送我回滁州,顺道路过沧州时再查案?”
“有人送你了我还去做什么?”祁阳面含笑意,说出的话酸酸的。
沈蔚左右环视一眼,发现无人后,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舍不得离开你太久。”
祁阳稍许侧开身子,故作正色道:“沈小姐,光天化日,请你自重。”
“自重了祁将军就陪我去吗?”
祁阳抬起手,掸开沈蔚肩头的一片落叶,回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