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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缓缓驶入沈府。
有人早将沈蔚出事的消息传了回来,沈父还在当值,只沈母一人焦急等在门口。见祁阳抱着女儿下车后,她先是一惊,后才迎上前。
“祁将军。”
她看了眼昏睡的沈蔚,眼眶立马红了,刚要吩咐周围的下人,就被听到祁阳说:“沈夫人,劳烦带路,我将沈蔚送回房。”
沈母点头,亲自引着他到沈蔚闺房里。
放下人后,他没有离去的意思,只说有事与沈大人相商。沈母备好茶点,将他安置在正厅后,又回去守在沈蔚床前。
沈寰到家时才知晓此事,得知沈蔚大体无恙后,连官服都未来得及脱,就去正厅会见祁阳。
两人官职悬殊,远远地他就先行了一礼,“祁将军。”
祁阳急忙起身,回礼道:“沈大人不必多礼。”
两人寒暄几句后,沈寰才引他入座,感激道:“今日之事多谢祁将军出手相救,小女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沈大人言重。”
“不知失火的缘由可否找到?”沈母一心记挂在沈蔚身上,并未询问其他,冷静后,才嘱咐沈寰打听清楚,这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说是一个下人无意之举,只是···”祁阳顿了顿,才又道:“恕我多嘴一问,沈大人与申国公之间是否不睦。”
他问得直白坦率,是典型的武将风范,沈寰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祁将军虽回京不久,想必也听过不少传言,的确,我两家不睦已久。”
“上巳节那夜,沈蔚也被人跟踪,如今看来,怕也是申国公所为。”
沈寰被他的话骇得不轻,他与申国公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可祁阳却一直处于中立位置,没必要这般偏袒向着他说话。
他一时忘了言语,继而耳边又响起祁阳的声音:“沈大人,有一事我想要与你相商。”
“但说无妨。”
祁阳薄唇微抿,静默半晌后,才开口道:“今日情况危急,众目之下,在下与沈小姐举止颇为亲昵,想来已经损了她的声誉,我···”
“祁将军切勿自责,”沈寰接下他的话,叹一口气道:“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我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人言何畏?”
他说完,端起茶杯,拂开面上的一层浮沫。这几年什么难听的话他没听过,况且祁阳也是为了救人,并非有意轻薄于沈蔚,他自然不会怪罪于他。
“不,沈大人。”祁阳看着他,语气坚定道:“我想求娶沈蔚。”
“啪”的一声,茶杯落地,碎瓷片溅落在地上。沈寰被这声清响惊回神志,骤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晚辈面前失态,脸上窘迫不已。
“你、你说什么?”
“虽然是有些唐突,但还望沈大人成全。”
沈寰见祁阳不是玩笑,于是也认真道:“祁将军,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不管外人怎么说,沈某对你只有感激,别无非分之想。”
他不是不知道如今祁阳在朝中有多炙手可热,多少名门望族想招了这个女婿,怎是他沈家能受得起的。
“沈蔚大概还没对你们提过。”见他态度坚决,祁阳的目光移到了桌上仅剩的那只茶杯上,他目光中的凌厉逐渐褪去,眼底一片柔和,缓缓讲述了那段两年前的天赐缘分。
他就是蔚儿心仪的男子!沈寰全然明了,这些年沈蔚坚持不愿议亲,祁阳回京那段时间她的反常,都是为了他。
“你、你···”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本来也想等时机成熟后再登门拜访,可眼下险象环生,若是不护住她,难保下一次不会出事。”
沈寰垂首不语,他总算体会了旁人常说的那句“女大不中留”,这么大的事,蔚儿竟是没向他们透露过半分。
沈蔚醒来时,天已经黑尽,屋内点着明晃地烛光,母亲正守在她床前。
“娘。”她红润着双眼,像小时候撒娇那般,声音软糯道。
“蔚儿。”沈母抱住她,轻手抚摸她的后背,“没事了,娘在这,别怕。”
在母亲怀中依偎片刻后,她才想起今日别院中的事,抽出身子问道:“芸香呢?她没事吧?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芸香没事,伤得还没你重,正在屋子里休息呢。”沈母说了一半,端起脸色,佯怒道:“你这个丫头,怎么与祁将军早就相识的事,都不曾告诉我和你爹?”
“是他送我回来的?他都给你们说什么了?”沈蔚正坐起身,揪着她娘的衣服追问。
“你自己去问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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