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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儿?”
“与你爹爹在书房喝茶。”
话音刚落,沈蔚就掀开被子下床,连外衫都没穿,不顾沈母的呼喊,匆忙往书房跑去。
沈寰与祁阳正出书房,就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外面,他不自在轻咳一声,转身回房关门,将这片天地留给这二人。
祁阳下午才看过她,现在见她又活蹦乱跳的,彻底安心,脸上也恢复了固有的淡漠,一言不发地朝院里走。
“祁将军。”沈蔚追上去与他并行,偏抬头起头看他,“你没受伤吧?”
昏迷前的火景已然熊烈,将她救出来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祁阳停下脚步,低头与她对视,不答反问:“下次还敢喝酒吗?”
“我没喝酒。”沈蔚委屈道:“我也不知为何就晕了过去,但我发誓,我定是滴酒未沾的!”
她气色还未痊愈,夜色又为她清瘦的身躯添了几分憔悴,这副可怜的模样让祁阳忍不住心中一动。
“以后别吃外面的东西。”他忍着想拥她入怀的欲望,徐徐道:“外面凉,回房去吧。”
“你是不是没那么生我气了?”沈蔚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温柔,壮着胆子问。
稍给点甜头就得寸进尺。祁阳敛下眸子,盯了她半晌,还是没回话,迈着长腿朝大门走去。
“没用的东西!”李鸿博愤怒地将手中的书扔到儿子头上,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将来如何挑得起李家重担。”
李思源低着头,不敢回嘴,任由他骂。
“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既然推了个人出去,就一口咬死,别留下话柄。”骂了一通后,李鸿博怒气稍减。
“是,父亲。”
“祁阳没察觉出什么吧?”
“应该没有,就算是有,他也拿不出证据,只是···”李思源说完犹豫少顷,又道:“只是我看他似乎对沈蔚有些特别,今日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救出。”
“他们怎么扯上关系的,难不成祁阳看上她了?”李鸿博皱眉,“不会,以沈家现如今的官阶,他顶多纳她为妾,成不了大器。”
说到这,他又想到自家女儿,“鸢儿呢?这次宴会不是让他俩多接触吗?”
李思源转身就将他这个放纵不服管的妹妹出卖:“鸢儿对祁阳并无意思,两人一整日都没说上话。”
“婚姻大事难道还由她任性!”李鸿博被这一双儿女气的气血逆流,“你让人看好些她,过些日子我向皇上求婚,在此之前千万别闹出别的乱子。”
“孩儿知道了。”
沈蔚在家休养了两日,除了背上被撞青的地方外,别无大碍了。
以往芸香都是催着她出门,可今日周书瑶约她出去时,却再三阻拦。一说天气不好,要下雨;又说外面人多,不利于她的病情恢复。
“芸香,我都半月没见书瑶姐姐了,再不去,人家该在背后念叨我了。”
京城里新开了家酒馆,坐落于河边,掌柜是一个独身女子,这酒馆也专是为女子而开,不许男客进入。
酒馆外有两艘不大的游船,若是来得早,就能上去单独用膳,酾酒临江,好不惬意。
她来得晚,只剩二楼的半开厢房还有位置,上楼到入座途中,她总算是知道了芸香不想她出门的缘由。
都是女子的好处就是周围安静许多,没那么多男子发出的嘈杂之声,可坏处也随之而来,桌上人声稍微大些,就能被旁人听了去。
“你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在申国公的春日宴上公然往祁将军怀里扑去,啧啧啧,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不害臊!”
这句话勉强能沾点事实,毕竟那天她确实晕倒在祁阳怀里了,可接下来她听到的就不可不谓天花乱坠了。
“那个沈蔚呐,趁着祁将军酒力不佳,不知在后院做了些什么,竟将房子都引燃了,被人发现时衣裳都快脱光了。”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她早就许过人家了,以前她不在京的那半年多就是怀上了,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还有呢,不仅仅祁将军,孙家的公子不也是被她吊着么?上次我还看到她和新科进士方大人也不清不白的,说不定孩子就是他的呢!”
“够了!”三声高低不齐,却异口同声的清脆声音响起。
沈蔚与周书瑶两人齐齐看向另外一位说话的女子——申国公家的小姐李鸢。
李鸢面色阴沉地走到她们身边,沈蔚想起之前春日宴上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力求清白:
“孩子绝对不是方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