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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料子,既耐脏,又趁祁阳的气质。
回村途中,两人正好遇上赶着牛车回去地村长,村长好心地要捎她们一程。
只是车上还有个方彦,两个女子,不方便单独与男子同车,只好婉言相拒。
“我娘也在,你们坐车内,我和爹坐外边赶车就行了。”方彦探出个头,温吞吞地道。
村长妻子陈氏也冒头极力相邀,两人不好再拒绝,于是抱着东西上车。
修房的人中午那顿是在村长家吃,村长为人和善,专门去镇上买了猪肉。除了些肉菜外,车内还放了一叠书,沈蔚看了眼上面的书名,想来是方彦考秀才的准备。
“彦哥可真是咱们村的秀才,这又买那么多书。”于慧开口与陈氏闲聊。
“唉,”陈氏叹一口气,“哪是什么秀才,今年也没考上,只得多看些书,等明年了。”
“是我愚钝。”车外的方彦出声应和道。
他们一家热心又谦和,想到上次方彦曾为她解围,沈蔚心中感激,笑着道:“彦哥不必妄自菲薄,乡贡虽说是考个人学识,可里面也是有门道的。”
“愿闻其详。”方彦听出沈蔚在说话,语气更为客气。
“先父曾对此有所研究,我看你买的这些书虽都是要点,可近两年似乎并不偏向于此,你若是需要,我回去列个书单给你。”
“那有劳祁姑娘了。”
他们对着诗书又聊了几句,叫旁边的于慧听得胆战心惊,这二人郎才女貌,又都是精通诗书的,说话如此投机,若是看上眼了,祁二可怎么办?
她突然有些后悔上这车了。
到了村口,两人就下车,道完谢后往五婶家方向走。
“小妹,你觉得彦哥人怎么样?”路上,于慧惴惴不安地问。
沈蔚抱紧布匹,随意答道:“很好,村长一家都很和善。”
“那比起祁二呢?”
“表哥?”沈蔚虽不知于慧问这话的意义,还是老实答话:“当然是表哥更好了。”
于慧放下心来,开始为她细数祁阳的种种优点好处。总而言之,除了穷,没有任何缺陷。
祁阳一下午都心不在焉,不久前村口那一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看到自家的表妹从村长车上下来,对着村长家的方彦浅笑盈盈地道别。
原来,那样的笑也不只是会对他展露。他心中闷闷,锤墙的力道也更大了,惊动了旁边的方全。
“二哥,吃味了?”
方全是个成家的人,男女之事比祁阳这个愣头青懂得多,他嘴上没个把门的,看到这一幕调侃起来。
“吃什么味?”祁阳铲起土,面无表情道。
“我都看见了。”方全用一种我都懂得神情,朝村口瞟了一眼。
“有这闲工夫,多干点活。”祁阳将铲子塞到他手里,又去抹墙。
方全铲子一丢,跟上去悄声道:“你放心,方彦虽说家底好,镇上茶馆里说书的不是都说了嘛,‘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天天和小妹住一起,还怕不能把小妹变二嫂吗?!”
他更压低了嗓子:“就小妹那模样的,村里好多人可都眼馋呢,你可要抓紧了。”
祁阳停下手中的活,斜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去听说书的?弟妹知道吗?”
方全被抓住命门,立马手脚机灵起来,嘴上忍不住最后贬损一句:“快干活吧,早点弄完回家搂媳妇咯!”
要给祁阳做衣服就得知道他的尺寸,沈蔚没法量,只好偷拿着他的旧衣去五婶家比着做。祁阳总共就那么几件,少了一眼就能看出。
“祁蔚,我那件衣服呢?”
“我、我洗了晾在五婶家了。”沈蔚结结巴巴地撒谎。
祁阳爱干净,冬日里隔上两三天也要洗一次澡,这些天浑身弄得一身土,更是洗的勤。没换洗衣物,只好将就身上这套再穿一天。
“表哥。”沈蔚在他去打水时叫住了他。
祁阳回头,平静地看她。
“这么冷的天,你别洗凉水了,当心着凉。”
“嗯。”祁阳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刚准备走,又听表妹说。
“还有,你洗完能陪我去趟村长家吗?我答应给彦哥拟个书单,你同我一起送过去吧。”
她语气诚恳,却见表哥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你来了这么久,自己找不到吗?还要我带路?”
丢下一句话后,他冷漠利落地转身走了。
留沈蔚一脸茫然地反思,看来表哥甚爱洁,没得干净衣服换,都对她甩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