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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等下再喝。”
“现在就喝,凉了没药性。”祁二不理会她。
被子下没了动静,他伸手拉开被角,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沈蔚一对上表哥严峻的眼神,顿时就泄气,颦眉促额地起身喝药。
这药果真如她记忆中苦涩,她喝完还来不及叫苦,嘴中就被放了一颗蜜饯。
“以后晚上别等我。”
沈蔚痊愈已经是五日后,旭日高照,是冬日里难得的天气。
这个时气地里已经没多少农活,祁二没出门,在家擦拭木桌。沈蔚先是不解,后见他拿出一摞白纸和墨笔后,恍然大悟。
“不是要教我识字吗?”祁二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上次打到的猎物卖了十几两银子,还清五婶的债后,还剩下些,就买了药和纸笔。
沈蔚粲然一笑,“好啊!”
一方木桌,一条长凳,两人并排而坐。
衣袖相触,祁二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们洗衣沐浴用的是同样的皂角胰子,怎么只有她身上留有余香?
沈蔚提笔蘸墨,落笔前问祁二:“表哥想先学什么?名字?”
“嗯。”
她正襟危坐,写下一个“祁”字,写第二个字时,顿住了。
“表哥不如重新取个名字吧?”
祁二对自己的名字并无不满,从小大家便这样叫他,已是习惯。
“你帮我取吧。”
沈蔚扭头看他,见他也在认真注视自己,目光专注而深邃。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俊美无双。
“祁阳。”她不自觉地开口。
祁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好,就叫祁阳。”
沈蔚写完,将笔塞到他手中,稍加思考后,就覆上那双大手,替他调整握姿。
祁阳握惯了锄头砍刀,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用上这么精细的东西,一时无措,任由着表妹掌控着他,在纸上写下歪曲的“祁”字。
写第二字时,祁阳停手看她,“蔚。”
见表妹一脸疑惑,他一字一句道:“祁蔚。”
沈蔚眼神一动,握着祁阳的手微微发汗,她不敢再看他,怕被他发现自己眼中的愧疚与不安。
祁阳手中笔终于又动起来,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写下一个“蔚”。
是夜,沈蔚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京城,父亲母亲正催着她上马车回府,可她不肯上去,总觉得落下了什么,一定要找到。
“娘,我丢了东西,不能走!”她焦急道。
“丢了什么?再不上车就错过时辰了!”
她说不出,只是四处搜寻,还叫上旁边的阿木帮忙。
阿木回过头,那张脸却变成了祁阳的模样,正冷冰冰地看着她。
她欣喜地揪住他的衣摆,对母亲道:“娘,我找到了,是表哥。”
祁阳一脸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我不是你表哥,你一直在骗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城门走去。
她慌乱地想去追,被母亲紧紧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祁阳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