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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会寻常百姓的艰辛。
“就这么开心?”祁二站在她身后道。
“这可是我自己挣的第一笔钱,当然开心了。”她有些惋惜道:“可惜山楂没了,不然还能赚一些。”
祁二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你就知足吧。”
沈蔚头一次见他这样笑,看得一时挪不开眼睛,原来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笑起时竟是这样让人如沐春风。
“看什么?”祁二收了笑,故意板起脸问。
“表哥你笑的时候真好看,平时多笑笑嘛。”
“像你一样天天傻笑么?”
沈蔚一时语塞,没想到平时闷得像块石头的表哥,调侃起人来半分不落下风。
烟雾弥漫的树林里,祁二看着前面奔跑的少女,有些焦急道:“慢点,当心脚下!”
少女却没理会他,依旧脚步轻盈地向前,像只灵动的小鹿。
“祁蔚!”他大声喊她的名字。
祁蔚停下脚步,转过身缓缓向他走来,用着撒娇似的语气道:“表哥,别对我这么凶嘛。”
我没有凶你。祁二想争辩,张了张嘴,可是发不出声音。
祁蔚到了他身前,纤柔白净的手上拿着颗红色的山楂。
“表哥,你要尝尝么?很甜的。”
祁二刚想去拿,却见她将山楂放入自己口中,轻咬红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眼神不是平日里的清澈明亮,而带有说不尽的妩媚,诱着他低头靠近。
在相触的一瞬间,眼前人化为了一缕烟,飘散于空中。
祁二伸手扑了一场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翻过身面对寝屋,看着那扇盍上的房门,睡意全无。
天色渐白,他干脆直接起床,拿出前两天打磨好的一柄短刀,细细擦拭起来。
天冷后,地里的活渐少,这时村里有点力气的汉子多会结伴去山里狩猎。附近山上常有野猪出没,运气好的还能捕到只狐狸,光皮毛就能买上个好价钱。
独身狩猎危险,所以祁二都是和五叔、方全一起结伴而行,他身手好,这么多年从未空手而归,打到东西也都是和五叔平分。
沈蔚早上一出门就看到表哥正坐在屋檐下擦刀,模样认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表哥?”
祁二想起昨夜的梦,心绪混乱,头也没抬地道:“今天我要跟着五叔进山打猎,可能很晚才回来,你睡觉的时候记得关好屋门。”
沈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听到打猎两字后,有些担忧道:“会有危险吗?”
“没什么,每年都会去。”他短短几字回应,接着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不欲继续与她交谈。
明明昨天还能与她玩笑,怎么今日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沈蔚不解,闷闷地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祁二擦好后,去厨房拿上干粮,佩戴好刀,背着弓箭准备出门。
沈蔚见他装备周全,临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要小心,早点回来。”
像极了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
祁二果真如他所说,直到半夜都还未归来。
平时沈蔚从没觉得这院子大,可今晚一个人的时候,只感觉到处空荡荡的。
她睡不着,就点着油灯坐在堂屋里等祁二。已到了初冬,晚上寒气逼人,她靠在祁二床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院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沈蔚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迷迷糊糊地爬上了祁二的床。油灯已经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起身往门边走,透过门缝,她看清了院里的场景。
一支未烬的火把插在地上,祁二打了一盆水,光着上身清洗自己。
火光微弱摇曳,将他匀称修长的身体展现得半虚半实。就在这朦胧下,沈蔚仿佛看到一头潜伏在黑夜中的猛兽,充满力量,随时就要向她扑来。
祁二洗完随便披上件衣服就往这边走,沈蔚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急忙踮起脚尖回自己屋,飞快地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
她听着祁二开关门的声音,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如鼓擂。
方才那旖旎的一幕还在眼前浮现,她忍不住责骂自己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像个登徒子一样偷窥他人沐浴。不小心看到就算了,她偏偏还守到别人洗完,色中饿鬼也不过如此了。
她想到自己前几日骂那方赖无耻下流,如今看来,自己比之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屋外,祁二摸着尚有余温的被面,勾起嘴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