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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颜景珩听见动静,握着书卷的手一紧正要出招,便看到一抹水红色的衣衫裹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飘进了马车,又赶忙正襟危坐。
“你……”颜景珩正欲开口,却连一个字都没吐完就被纤细而又带着茧子的小手唔了个结实。
感受着小手微烫的温度,以及对面似有似无飘过来的温热气息,活了二十六年的颜景珩瞬间僵直。
这么多年他接触过的女子大都是案件中已经死亡的尸体,这么活生生、有温度的还是头一次,还如此之近……
颜景珩凝视着对面小脸潮红却憋着嘴屏着气不敢大声喘息的小丫头,原本清冷的凤眸渐渐染了一抹笑意。
这样的她是真的她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想法突然钻进脑海。
他微微一动,想将手里的书卷放在矮桌上,小丫头却忽然神色一紧,连同按在他唇上的力道都大了些。
颜景珩锋利的眉骨一挑,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竖起一根葱白的食指竖在嘴边,那央求的模样仿佛一团毛茸茸的狸猫。
“出来!”冰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沐然浑身一颤,却依旧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马车外的冷枫大喝,“大胆,你可知这是谁的马车!”
哪知那人丝毫不搭冷枫的话,继续道:“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把李婶家的鸡窝端了!”
冷枫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谁能想到一个手拿长剑,面容刚毅的剑客会说出如此接地气的话。
沐然倒是瞬间泄了气,如同树根下蔫巴的小花耷拉着脑袋,松开捂着颜景珩的小手,慢慢的掀起车帘的一角,双手合十,可怜中带着一份讨好。
“大师父,嘿嘿……”
“少给我嬉皮笑脸,惹了老松就给我把皮子绷紧了!”顾昌冷着脸不讲一点情面,再加上右脸那条从眼角直通嘴角的伤疤更显渗人。
沐然显然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依旧卖着乖,“大师父,那个竹林往西三尺,有我去年埋的梅子酒,你看……”
顾昌听此,手中长剑往身后一收,面不改色道:“一个月《太公六韬》一百遍,下不为例!”
车里的颜景珩惊愕,《太公六韬》乃是兵法,除了常年带兵征战的大将,寻常人家即便是男子都鲜少有人会读这种书。
这丫头的大师父到底是何许人!
“多谢大师父手下留情!下次徒儿一定抄送两封平安信!”看着身旁的丫头深吐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模样,颜景珩对此更是好奇。
伸手将车帘直接全部拢起,周全的行了个礼,“小婿见过大师父。”
刚松了口气的沐然直接石化当场,就连外面坐着的冷枫都僵成了一座石像。
正要打道回府的顾昌顿时寒了脸,没有理会颜景珩的行礼,一双犀利的鹰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沐然,“怎么回事!”
沐然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都快扭在了一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颜景珩开了口,“不如车上详谈?”
马车上两个男人对立而坐,一个清冷淡然,一个横眉怒目,都在各自打量着对方。
沐然夹在中间如芒刺背,恨不得就地给自己凿个缝立马钻进去。
过了好半晌,去沐府的路程都走了小半,颜景珩才拱手行了一礼,“在下颜景珩,三日前有幸娶得然然为妻,今日特地陪她回沐府探亲。”
一旁沐然从听到那句‘然然’开始便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却依旧面不改色说的有里儿有面儿的人。
昨日便是他将自己从新房中赶出来的,今日就在大师父面前装好人?
还说什么要陪她回门?简直不要太假!
正当沐然腹诽颜景珩的种种劣行时,顾昌却转头向她问了句,“那老家伙都给你陪了些什么嫁妆!”
沐然当然知道大师父口中的老家伙是谁,翻了个白眼,“花轿算么!”
不等她继续,颜景珩接了话,“不算,花轿是雇的,已经还回去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不过她喜欢!
沐然顺势抬起袖子佯装擦泪的模样,一副委屈的腔调,“什么?花轿居然是雇的!这么说我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就嫁了人……”
顾昌是看着沐然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丫头是个什么德行,但即便如此,听到这话握剑的手也不断的收紧,青筋尽显。
随后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颜景珩,“可有聘礼?”
颜景珩脸不红气不喘,“没有。”
“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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