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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瑜在大一的时候参加了辩论社,两次活动之后,她就提交了万字的退会申请。
砍断无意义的连结,她得心应手。
刚进大学校园,内心充满了自由的新鲜感,当漫天的社团传单落到手上,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选择的权力。
几乎是社团搭起招新帐篷的第一时间,班瑜在周萌的介绍下认识了辩论社的前辈,甚至不需要别人多宣传两句,她毅然决然交了会费。
在她看来,自己即将体验孔子与苏格拉底式的教育。
然而结果是,两场总计3小时的宣传会,还有一场15分钟毁天灭地的辩论。
跟差距悬殊的人讨论问题会怎么样?
大概如下:
“善意的谎言,究其本质是谎言,是说话者的片面之词,善意只是对欺骗的粉饰。”
“你这样说是不对的,善意的谎言是好事。”
……
那天结束后,班瑜无力地躺在宿舍的床上问自己,等对手进步需要多长时间?
回答她的是浑身的鸡皮疙瘩。
隔天,她找到社团的办公室,向学长学姐表达了退会的愿望。
对方听了温柔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在新招的社员里,学妹,你是我们最重视的对象,你的表达能力,以及辩论场上的气势都是我们见过最有潜力的。”
那一瞬间,班瑜的分析速度打破了过去的记录。
二十五元会费,至少一学期的开会时间,被定义成“股肱之臣”的压力,以及明后年变成小官僚的可能性……
这是什么天大的人生陷阱!
如果舍不得会费,你将失去更多。
“对不起,我想退。”班瑜不自觉升高了语调,显得强硬起来。
余光瞥到桌面没盖上笔帽的水笔,她心头一紧。
“学妹啊,社团是有入党名额的,到时候代表社团参加比赛,多赢两场,名额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了。”
学姐正要轻柔的搭上她的肩膀,班瑜往后撤了一步,“我要退。”
“那你写一万字的退会申请吧,要手写。”他们垂下眼眸,不再看她,挪了挪桌上的宣传单,笔帽从桌面滚落。
班瑜缓缓吐了口气,“好的。”
这是大学给她上的第一课。
与此同时,廉怀正坐在隔壁的话剧社办公室。
和班瑜不同,他参加社团是来以上帝视角观察庸碌的人究竟能有多么庸碌的,听上去让人不太舒服,不过起初他的确低调地鄙视着所有人。
与众不同的前提是泯然众人,对于这一观点的赞同使得廉怀在社团内部如鱼得水。他仔细地观察这些人的共同特征,而后模仿隐藏。
两周之后,入戏太深。
他是一个好演员。
社团活动偶尔请人旁观,班瑜辩论那天,廉怀作为话剧社代表出席。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和正方一辩有最远的距离,但也只看清了她。
班瑜对自己热爱的东西总有些别人看不出来的仪式,比如上感兴趣的课要坐得笔直,去展览要提前确定人设,打辩论要穿正装,表情都是同一套微笑而郑重的样子。
这种隐秘的仪式,在今天以前,从没人发现过。
作为正方一辩开场,班瑜对后续抱有无限期待,吐字清晰,情绪抑扬,时间踩点,一切都很完美。
结束后,她难以抑制笑意,低下头遮掩眉飞色舞的表情。
然而听完了对手队友的回合,那种面上的光亮由阴影取代。
自由辩论时,她无奈起身,不管怎么样总得要完整。
“同学,以个人的生活经历作为论据,是非常主观且没有说服力的。同样我也可以说,我的妈妈理解了我的有话直说。善意的谎言取决于听话者而非说话人,自己一厢情愿感动自己还挺过分的。”
“请正方辩友不要人身攻击,善意的谎言就是这样的,我妈妈会感到欣慰的。”
“可以不要替你妈妈做决定吗?”
“我没有替妈妈做决定,事实就是如此。”
廉怀在此刻共情了班瑜的无奈,自己也得以从平淡的剧情中脱离出来,重新安排了生活。
还不知道一辩的名字,他先记住了她的脸。
一段时间之后,他随手刷到一个奇怪的公众号,点了关注。
又恰巧,在电影院遇见她。
他为不经意收集碎片而又完整拼凑的过程感到惊喜,一想到这种奇妙的连结,不自觉颅内高/潮。
犹豫三年,终于决定发挥主观能动性看看。
…………
平安夜,宿舍里合资买的迷你圣诞树装饰了不少东西,红红绿绿,十分可喜。
班瑜和廉怀一道吃了晚餐从食堂出来,寒气日深,冬夜散步总是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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