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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正打算各自回宿舍,看着节日气浓,班瑜抬手扯了扯廉怀的袖子,“等一下,祝你今晚快乐。”
她从不祝人节日快乐,那期限太短了,只有当天。
认识的人相互祝贺,她一般说“天天快乐”。
如果是特别的人,那就祝“今天快乐”,一旦起了头就每天都说。
这是另一个看不见的仪式。
那人低头看着她勾了勾嘴角,“你也快乐。”说着伸手牵她,“送你回宿舍吧。”
班瑜弯了眼睛,“太冷了,就不跟你客气了。”她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廉怀的头,大约表示安抚。
廉怀失笑。
打开宿舍门,氛围的变化叫班瑜小小的心动了一下,尤其又在被窝里发现两个苹果。
宿舍里有默契的庆祝方式,她们过日历表上的节日,班瑜则在平平无奇的日子给她们惊喜。
周萌去和男朋友过节了,而陈樱的仪式就是以节日之名寻找艳遇。
所以是一个人的宿舍。
她打开电脑,准备写会儿东西。
有其他事情要做的时候,班瑜对于文字的灵感源源不断。
当打字成为唯一要做的事,那种灵感就好像突然差了一个节点,难以触碰。
盯着电脑屏幕,她想这不是为了自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自由是不需要结果的,想做它,没有理由,就是想而已,没有目的。
班瑜收拾了东西,上床窝着。
耳朵里放着关于历史文化的播客。
每一个国家的历史,巧合的,她都喜欢同一段时期。
可能也不是巧合,只是自己不了解世界发展脉络。
她想,对于廉怀的感觉大概也是如此,不了解这个人,但她喜欢他。
她知道有理由的,可喜欢已经是结论了,找到理由是论证的过程,是否会推翻结论还不清楚。
临近十二点,耳朵里音频叫她兴味索然了,忽然有了想要描述的东西。
昨天经过的落叶堆,拉面店的面皮,核酸检测点的光线。
因而抱着毯子起身,坐回电脑桌前,她想写而已,还管什么时间。
……
今天穿了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蕾丝泡泡袖衬衫,叠穿了雾紫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个白色羽绒服。天冷了上粉底也煎熬,班瑜就素着脸下了楼。
见到廉怀的时候,脑袋忽然昏沉,眼前的东西都仿佛漂浮在表面,进不到视野。
稍缓一缓,她想还得管管时间。
那人自然牵她,“没吃早饭低血糖了?”
班瑜仰头看他,“昨天熬夜了,而且还没吃早饭。”
今天的目的地还没确定,廉怀先拉着她去吃了碗小馄饨。
看着班瑜回过血来,他才问:“去哪你有想法吗?”
他们约在一起,要做的事情总是当天才说。
没有计划,才好让所有突然的兴起都有处安放。
“还没有,脑袋不太清醒。”班瑜双手撑起下巴,垂着眼睛看桌面。
“那要不去我家吧。”对面的家伙收了收桌面的餐盘。
“你家?”
“去年买在学校旁边的,没怎么去过,上个月我去看了看,装修已经大差不差,明年开学就不住校了。”
班瑜喃喃道:“你看起来不像会买房子的人。”
廉怀说:“没有房子没什么安全感。”
“这样啊,可是你家诶。”
她刚刚岔开话题,只是因为自己浮想联翩。
一个男孩邀请一个女孩去家里做客,她承认自己还是有刻板印象。
热气爬上脸颊。
注意到班瑜面上泛起樱色,廉怀意识到这个邀请的社会含义,忽然勾唇笑笑,“班瑜,淫者见淫诶。”
她的脸上略有些挂不住,红得更厉害了,手从桌上撤下,“食色,性也。”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那你去不去?”
廉怀浅浅接话,散漫的目光落在班瑜闪烁的睫毛。
这人真是可恶。
她不想在缠绕在目前的局面里,含糊道:“那走吧。”
他见好就收,指了指学校的西方,“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走在路上,廉怀握着班瑜的手放进口袋。
她侧头看他,忽然想钻牛角尖,“你以前有没有这样牵着别人?”
那人怪异地皱眉,模样搞笑,“以前能坐车一定不走路。”
寒风一阵划过面颊,二人缩了缩脖子。
班瑜无奈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天气,也不是非得走路。”
廉怀笑出声来,在口袋里攥了她的手,“怎么,不是好天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