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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像是个相熟的街坊。
电话接通,陈志压低一个声调,语气明朗轻松。
“王阿姨,你知道的,最近店里出了点事,我人还在店里。楼道里的邻居说这会儿好像有陌生人翻我屋子,您能帮我去看看吗?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屋里没啥值钱东西,所以才说奇怪。保险起见,您最好叫上治安岗亭的警官和你一起去。哎,那拜托您了,谢谢了。”
说完,陈志走向对面一辆擦洗得一尘不染的银色的面包车边,拉开滑门,从后备箱里拆出几个硬纸板,安置在侧边的窗户旁,又把前后座椅的靠背角度放低。弄完,回身向躲在树丛后的潘攀打了个手势。
陈志坐在驾驶位,钥匙插在锁眼,右脚虚搭在油门上,眼睛机警地瞄着对面楼上的窗户。潘攀则坐在成箱的啤酒、威士忌以及雪碧可乐之间,再加上陈志找来的硬纸板把四周的窗户堵得严严实实,别说外人进来,可能连她本人出去都需要一番功夫。
“想喝什么自己拿,别客气。”
陈志头也不回,口气仿佛豪爽多金的大老板。
潘攀眼光落在一箱十二年陈的芝华士上,猫着身子用手指在硬纸板上掏出一个网球大小的洞,从洞口顺出一瓶,娴熟地拧开瓶盖。
“有推荐的喝法?”
陈志转过身,脸上一愣。
“这个不能喝。”
“哦?酒钱给你。”
潘攀说完,从钱夹里掏出五张,丢在座位上接着又是一口。
酒精刚入喉的刹那,潘攀就觉出这口有点勉强了。如果第一口的主要功效是湿润喉头,那这第二口就像是引燃了呼吸道一般,热气顶着鼻腔直上脑门。但威士忌特有的橡木风味?好像半天也没觉出什么回味。
陈志带着点怒气地夺下酒瓶。
“钱我付过了,你手里的酒是我的。”
潘攀不咸不淡地说着,像是醉了,但眼神又出奇地沉静。
陈志抿着唇,努力维持着情绪般微笑道。
“所以,你是觉得给钱就能搞定一切?”
“差不多,就我的经验看,有钱起码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忧伤。”
“那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我的时间、车的油都很贵?”
潘攀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哦,有多贵?”
陈志脸上的肌肉僵住了,冷峻地说道。
“贵到你付不起。”
“哦,收费这么贵又舍不得开暖气,让人只能靠酒精取暖,是不是有点太心黑了?”
陈志这才把目光从小区的楼道里转回到潘攀身上,单薄的身形不过穿着一件淡蓝色牛仔外套。他脸上和缓下来,把自己身上的风衣递过去,语气收敛,如同犯错的学生为自己辩解。
“开着暖气的车,长时间停着不动,容易被发现的。”
陈志的左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的下沿,即使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也没松懈。
“哦,知道了。衣服你穿着,两人都着凉就没必要了。”
潘攀没接陈志递来的衣物,拿回酒瓶又是一口。
陈志见了,急了,从前座探出身子,半个人差点栽倒在潘攀怀里,一把夺过潘攀手里的酒瓶。
“你这人,和你说这个酒不能喝的啊!”
“嗯?”
潘攀胀痛的脑袋这才有点反应过来。
“店里酒进得多,发来的货总会夹些假酒混在里面,这些都是我要拿去退的。”
“……”
“你不早说?”
“赶不上你喝得快。”
“那,我应该没事的吧?”
陈志扭头望向潘攀涨红的脸蛋。酒精的作用下,她冷清的面容难得显得红润和俏皮。用男人的目光打量不久前还是客人的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僭越,他将头扭到一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副作用还不明显,要不你再喝点?”
“……”
两人正说着,车外带着红袖章的王阿姨引着警官和小区的保安,一行人打着手电朝陈志住的单元走去。
陈志注意着挡风玻璃外光束运动的方向,沉吟片刻道。
“说回来,这两人现在还没出来,时间比我想象要久。”
“嗯哼,考虑到你屋里的实际情况,确实没啥耽误时间的地方。”
“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是三选一。我们离开的时候屋里留着灯,逼着他们花时间去甄别。要找的人不在,这是显而易见的现实,依旧冒着风险在屋里停留,说明他们怀疑你在屋里藏了东西,抛开这些不谈,我认为他们对那件的东西的兴趣大于对你的兴趣。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见身后的潘攀没反应,陈志用余光瞄了一眼后视镜。
潘攀蜷缩身子,衣服盖在身上,整个人微微发颤,眼睛望着窗外。
“他们出来了。”
透过挡风玻璃看去,以年轻警官为首,押着闯空门的两人走在前面,王阿姨举着手电跟在后面。场面不大,但在小区里习惯家长里短的邻里之间还是形成了不小的轰动。人群三两结对,渐渐向小区的门卫处围过去,试图从王阿姨那里讨得一些最新的说法。
一个阶段的事件落幕,本该是皆大欢喜的时刻,但陈志心里生出的更多是落寞,仿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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