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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涣在被墨浔关在门外的第二天,果然守信又登门拜访,开门的墨浔依旧只拉开一条门缝,说她家小姐不在府上。
蔡涣连着来了五六天听这套说辞,都觉得耳朵要起茧子了——他能不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躲着不想见他吗——但以眼下的局面,他要么继续在这里死缠、要么就得转投向州令的门下了。
但蔡涣觉得可能还是和比较闲的乐府打交道,可能比忙的脚不着地的州令好一点。
当蔡涣不知道第几天推开昭府的门的时候,他没忍住和墨浔这个看上去只会重复“小姐不在府上”的机器呛声,说你们家小姐看上去这一周都不在府上,这莫非昭姑娘另有其他住处?
墨浔本来不想和蔡涣耍嘴皮子,想起前些天自家大人和自己讲的“不要将登门的人都吓跑了”的玩笑话,也就忍住把门一把关上的冲动,反倒拉开门一抬手,问先生要不进来坐一会儿、看看能不能等到大人回府——反正今天是真的不在府上。
蔡涣倒也不客气,一脚就跨进了门槛,心说进都进来了,还能把自己从里面硬生生赶出去吗?
墨浔领着蔡涣过庭院进了厅堂,蔡涣走过长廊的时候发觉这件宅邸确实是安静得很,没见着除了墨浔以外任何走动的人,让他心底越发觉得奇怪:不论说这昭姑娘是君上的宠信,就算是按九卿的官位的配置倒也不应该如此冷清,更不用说其他一些出身望族的廷上官员家里更是仆从如云。
“先生是在想,大人府上为何无侍从走动,”墨浔边走着边用余光看了眼蔡涣的神情,解了他的疑惑,“乐府大人喜静,所以宅子也地偏。”
蔡涣闻言点点头,跟着墨浔走进了厅堂,对方自顾自地在一侧案几后草草坐下,抬手示意蔡涣亦可自行入座。蔡涣微微欠首以表谢意,在另一侧的案几后跪坐下来,抬眼打量着坐在另一边的墨浔,觉着这小姑娘虽然看着是个拿刀谋生的主,心思却也不粗。
“与姑娘打了这么多天的照面,还未曾问过姑娘姓名,是涣礼数不周了。”
“无妨,”墨浔大概是觉得蔡涣这套读书人的礼数有些冗余,蹙起了眉,拿起火筷拨了拨一旁茶炉下生的碳,“我叫墨浔,墨山的墨,浔水的浔。”
“这两日,打搅姑娘了。”
蔡涣移开视线,继续扭头打量这间厅堂的主桌,主桌在他的左手侧,蔡涣眼尖,瞧见那卷摊开在一旁的竹简正是前几日自己呈上的那一卷。是好事,蔡涣如是想着,至少说明这位昭姑娘打开竹简至少认真看了几眼。
打量完竹简,他扭着脖子看见了一旁搁在剑架上的剑,蔡涣的瞳孔猛地放大——是玄棠。
中原多矿产,若是见到其中带“墨”“玄”之字的地名,大多便是盛产铁矿;若是带有“赤”“朱”之类的地名,便或许是盛产赤矿。而随着兼并战争的需要,兵器的锻造工艺在九州时代的中后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以豫州、冀州等中原一带的地区,出世了不少名震一时的宝剑。
其中便有玄棠。玄棠之名,玄,是为其色;棠,则是打造的工匠之名。此剑通体漆黑,独刃为银白色,后世推测大概是内外由两种不同的金属打造而成:里,质地坚硬而有韧性,不易折断;表,锋利而耐磨,是为良剑。玄棠一剑,色泽鲜亮,出鞘有破空蜂鸣之声,再加以其四海远扬的名声,比起上阵杀敌,更多时候常作为宝物或是礼器收藏。
但玄棠出世之时,正处千邦余百邦代际,却并未引起波澜。而与其出自同人的明光一剑,自出世便四海皆欲得之。或有城邦欲诈以上官礼遇师棠,更有直接派出小队强掠夺之。师棠得到当时仍为小城、无意天下的冀州州主暗中庇护,其临死前将明光、玄棠二剑留给冀州主,遗言道:
“明光张扬,以乱世道,不可入世,需良主以驯之,但良主难觅,故以立坟茔埋存杀起锐气为上;玄棠暗淡,但性情随和,若君上有善用剑的良臣则可赏之,若无可赏之人亦可作为礼中上品存之。”
后来明光不知所终,而玄棠几经转手到了豫州的朝堂之上,作为厚礼换去了冀、豫两州间十数年的和平。
但让蔡涣惊讶的并不是这把剑是多么难得一见的惊世之物,而是因为——公子昀送他自豫入雍的时候,将此剑赠予了他。
也许这次,真的运气好到一下子找对人了,蔡涣这样想着,脸上依旧作出惊异地问询状:“墨姑娘,这剑可是出于师棠之手的……”
“先生居然懂剑?”墨浔本以为蔡涣就是一普通的文人,料他定不会看那些兵道之书,惹得本来在给自己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放下了勺,打断了蔡涣。
“略知一二,”蔡涣面上一板一眼地说着,心里想的是,何止是懂剑,我蔡某人还会带兵打仗来着,将墨浔的回答权当是肯定了,“此剑怎么在昭乐府的手里?”
“还不是那个州主给……赏的。”墨浔继续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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