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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株鸢尾草谈天,言语暧昧温软,直至天明。
孟藻得空时就去找疯太妃,她经常给孟藻许多稀奇玩意儿,说是各国进贡来,圣上赏赐给她的。
其中不乏奇形怪状的种子,镶金碎象牙,西域的马鬃流苏,但最让孟藻印象深刻的,是“蜜精”。
元丰四年十月,拂菻国遣使朝贡,除了刀剑、鞍马和珍珠外,还带来了一样中原少有的特产“蜜精”,以蜂蜜熬制而成,浓稠难化,经久不腐。
疯太妃教她,将一份蜜精兑入五十份酒中,便是蜂蜜酒。
相处长了,孟藻觉得疯太妃并非众人所言,她非但不疯,言辞逻辑也比寻常人还要睿智的多,只是坚定地认为先帝还在世,任谁说都没用。
疯太妃的尸首是孟藻发现的,她躺在一副宽大的串枝菊提花纹罗袖上,双脚弯曲到后脑,被披散的长发缠住,整个人向后蜷缩成一个虾米。人已经断气,但躯体仍在不住痉挛。
看到疯太妃的尸体,孟藻想起了被宰的鱼,肠肠肚肚都被掏空,身子却还在扑腾。
收尸的宦官没在寝阁里找到毒药,仵作认为是牵机药,这药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必痉挛而死,因死状有如织布的牵机,故称为牵机药,史载南唐后主李煜便是服牵机药而死。
“要儿会让孟娘子看到的。”
要儿的话将孟藻从久远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看到什么?”
“樊楼上的光景。”
“可不要总说大话了……你看过吗要儿?”
“没,朝廷不许百姓站在樊楼俯视宫禁。”
“那你到过樊楼吗?”
“没,宫女不可任意出宫。”
不知要儿有什么本事,何时何地都能持着轻快的身子,说出打趣的话。秋晴却终日都没有这种神色,她谙熟下人之道,总能时时刻刻与主子的心情保持统一。
夜风渐凉,孟藻披上了要儿垫在屋脊上的外衣,这衣服穿在要儿身上像胡姬宽大的袖裙,套在自己身上却严丝合缝。
要儿穿着白色的薄纱亵服,借着还未黑下的天光,能看到她亵服之下隐隐透着一件浅柳色抹胸,肌肤如她的手般白皙光滑,腰肢盈满不溢,两股浑圆紧实,无论哪一处,都令孟藻想将她推下屋檐。
“孟娘子,要儿不冷,外衣你穿着就好。”
要儿仍专心望着樊楼,并未注意到孟藻眼中的妒火。
“要儿,你方才问我文琦的个性,与你救他有何干系?”
“没有干系,只是怕孟娘子急火攻心,伤了身子。”
借着被戏弄的些许怒意,加上方才的妒火,孟藻终于凑足理由,站在要儿身后推了她一把,虽然不会把她推下屋檐,但一定能把她吓到,看她还怎么气定神闲。
就在孟藻推要儿的刹那,一阵微风袭来,将要儿的薄纱亵服撩起,孟藻双手直直地触到了要儿的腰身。
要儿回过头,与惊诧的孟藻四目相对。
孟藻在要儿的左腰,摸到了二指宽的梭形疮疤,伤口已然愈合,但深紫色的疤痕,仍是触目惊心。
她猛地抽回双手,要儿转过身,幽幽地地望着她,撩起亵服的下摆,直到肚脐。
要儿的左腹上,也相应的有一道形状相符的疤,似是某种特制的利刃穿身而过的印记。
“孟娘子,你想知道这口疤是如何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