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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又看了看顾槐之。
“先押下去吧。”
“是。”狱卒将人带下去。
圆喜咬死不说,柳芳如是被□□毒死的,圆喜要想弄到这个毒很容易,案子陷入僵局,一方面圆喜咬死不认,一方面除了他之外再无别的嫌疑人,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圆喜在狱中自尽了。
顾槐之看着面前的尸体,圆喜是撞墙自尽,整张脸被污血糊住,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容了。
“严查,谁在圆喜死前进出过大牢。”
圆喜的死更让顾槐之坚信这个案子有猫腻,一个深宫中摸滚打爬多年的人做了一个错漏百出的杀人计划,而他咬死不承认现在却又在狱中自尽。
“会不会是冲着九殿下来的?”孙润对顾槐之道。
“润儿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去了。”
这个宋序只是京中此次前来参加春闱的众多举子中的一个,唯一和旁人不同的便是他似乎得了李纯徽的青眼,可刚巧杀死宋序母亲的嫌犯正是李纯徽身边的内侍。李纯徽刚领了监考春闱的圣旨就立刻出了这桩事,这幕后之人这样做不是摆明了是冲了李纯徽来的。
若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那岂不是太子的嫌疑最大的了。
九皇子府,得到圆喜被刺杀的消息,他拼死在那人身上留下暗香,循着味道,李纯徽的人一路追踪至城外月泉山庄。
第二日就有人在大殿上弹劾李纯徽御下不严,身边竟然有人敢杀害春闺考生的母亲,不配监考此次春闺,请昭宁帝收回旨意,另选他人。
朝堂上的纷争李纯徽根本不在意,并非她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而且顾槐之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她那英明神武的父皇自然看的出来,这次同前世不同,前世的圆喜是突然被上门的京兆府抓走,这次的圆喜是被他接进府的宋序认出来的,如果他对这件事情知情怎么会接宋序入府,还敲打顾槐之好好查案。
谁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她急什么,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这都不用她装可怜了。
她给宋序安排到了吏部做个文书的工作。
“我舅舅是吏部侍郎,你放心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吏部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这句我的人不知怎么让宋序耳朵瞬间红了。
“你今日有事情,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她要进宫,求昭宁帝收回旨意,另择监考人选。
柳芳如的尸体不能一直放在京兆府,李纯徽在城外给宋序选了一块地,原先以为宋序会想着带柳芳如回汴州安葬,没想到宋序会愿意在将柳芳如葬在京都城外。
宋序知道,柳芳如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汴州,离开故土,离开那些冷眼与嘲笑。他怎么可能会将柳芳如葬在汴州。
出城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走了一半就下起了小雨。天气和宋序的心情倒是很吻合,不过宋序心里是窃喜的,幸好,幸好遇到了他,遇到了九殿下,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恐怕连母亲都不能下葬。九殿下真是一个好人。
雨淅淅沥沥的,渐渐的下的大了些。雾气蒙蒙的,马车突然停住了,车夫下车看了一眼,车轮卡了一块小石子。
车夫弯腰要去拿出来,这一弯腰便再也没有直起来,血水混着雨水,喷薄而出。
半路突然出现的蒙面刺客,断了宋序前进的道路。跟随宋序出来的人中只有两个皇子府的护卫完全不是对手,对方有五个人,身着黑衣,出手狠辣,一击必中,丝毫不拖泥带水。
身边的全都倒了下去,只宋序孤零零的站在风雨中,一刺客挥剑要刺过来,突然一声马鸣。刺客下意识停住,回头一看。
迎面来了一辆马车,正停在不远处,与宋序这边的车队不同,那辆马车只一辆,在雨中的雾气中显得虚无缥缈,驾车的人带着顶大大的草帽,帽沿压的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长相,握着僵绳的右手少了一只小指。
刺客没想到会遇到旁人。刀口舔血的人总是对能感受到旁人感受不到的危机,他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车夫在等待主子的吩咐,他觉得很奇怪,救或者不救,主子为什么会犹豫。
片刻之后,车夫挥着马鞭,马车缓缓而动,刺客紧握手中的刀剑,马车渐渐靠近宋序,车轮压过地上还未冰冷的尸体,与宋序擦肩而过,经过宋序的时候,冷风吹起了车帘,宋序看到了那张脸,他见过他两次,一次惊鸿一瞥,没看仔细,却只觉得此人只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非俗世之人。第二次看到他的正脸,只感叹这样样的长相气度果真是世人口中的无双公子,这是第三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沈江月。
他不明白他为何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