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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行了。
昭宁帝又抿了抿茶,挥挥手让她下去。
“朕要好好想一想,你先下去吧,看过你母妃在出宫。”
“是。”
李纯徽恭敬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跟着李纯徽同来的小内侍圆福看到他出来忙上前要给他披披风。此时正是二月里,风还是有些凉的。
“不用,走吧。”他抬手止住了圆福的动作,圆福只得拿着披风跟随在他身后。
主仆两人慢慢朝明华宫走去,离的老远的时候,圆福就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守在宫道处的郑公公。郑公公是在明华宫惠贵嫔身边的,不过马上就是惠妃了,因着九殿下出宫立府,皇上昨个下了晋封妃位的旨意,只是还未行册封礼,但宫里的人都是默认了的。
郑公公在此等候多时了,离老远就看到了李纯徽,立刻迈着小步子迎了上去。
“郑公公。”
“见过九殿下,殿下可是与皇上叙完话了,娘娘让奴在这里等着殿下。”
“走吧。”
“是。”郑公公侧身让李纯徽先走,他落后一步与圆福并肩而行。
惠妃住在明华宫主殿,东偏殿是丽嫔。也就是李乐康的生母,丽嫔与惠妃素来交好,但李纯徽知道,惠妃不见得是喜欢丽嫔的。但是丽嫔经常往惠妃跟前凑,又住在一处,而惠妃向来做事留一线,即使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
进了明华宫,惠妃已经在等了,李纯徽要朝她行礼,她抬抬手示意李纯徽坐下。惠妃人同她的闺名一样,是个看起来很温婉的人,后宫中封妃的除了周王生母淑贵妃不过三人。她能护着李纯徽安然长那么大,不是个全无城府的人。
惠妃身边的掌事姑姑秋嬷嬷带着几个宫女下去了,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
“你素来是个稳重有主意的,我也没有什么好嘱咐你的,你心中也应该明白。遇到什么事情多与你舅舅相商。你在宫外的府邸里的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一些外面采买来的你舅舅也都细细查过,晚冬是秋嬷嬷带出来的,管理府邸这样的事情可交给她,不会有问题,你舅舅也给你安派了可信的人,你不用担心。”惠妃说话有轻有重,不疾不徐,听的人很舒服。
李纯徽点点头。惠妃这么操心她的身边人不是没事闲的,谁让她大梁九皇子是个女儿身后呢。
昭宁三年,御史大夫赵之问弹劾河南道汴州刺史郭保,查出震惊朝野的黄河河堤贪污案,郭保收贿贪污多达白银三十万两。昭宁帝震怒,郭家举家下牢,郭保与汴州自尽。
郭保三女郭明婉,为昭宁帝惠贵人。怀有身孕,听闻消息,当场昏厥,身下见红,昏迷三日。七月于明华宫诞下昭宁帝九子,为昭宁帝登基以来第一位皇子,龙心大悦,郭家得保。
当年郭保自尽,郭家子弟入狱,一时间整个郭家都悬在钢丝上,因着当时惠妃怀有身孕,昭宁帝怕惊到她肚中的孩子,迟迟没有对此案宣判。等到惠贵人七月临盆生下一子,皇帝到底顾念小皇子,且当时惠贵人刚入宫没多久,昭宁帝正在兴头上,心中喜爱,才有了现在的郭家。
可当时生下的并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是惠妃早命秋嬷嬷偷偷找来的孩子,瞒天过海,想等风头过了,在将这个孩子送到宫外,谁知秋嬷嬷抱来的那个孩子不知怎的身体不好,接连生病,竟没几天就去了。
当时昭宁帝的车辇已经快到了明华宫外,惠妃让秋嬷嬷将真正的孩子从一直藏着的偏殿抱了进来。
昭宁帝在孩子出生当日并没有看清孩子的长相,未发现什么不妥,还对惠妃说这孩子的鼻子像他小时候。
昭宁帝走后,惠妃只得将计就计,瞒了下来。整日担惊受怕,所幸她那时已经是嫔位孩子可以一直养在明华宫。她事事亲为,也不许旁人接触皇子,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孩子年幼这又是深宫,仔细点是应该的。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惠妃只有三人,秋嬷嬷,晚冬,还有一个她不愿意提及的名字,她舅舅郭若昌都毫不知情。
等到李纯徽大点了,便要开蒙读书,读书的地方是隶属于秘书省的“小学”,可愁坏她了,这意味着孩子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若一个不小心被发现,这是诛九族的罪啊。
李纯徽刚去那会,她将人送到地方,等她下学,恨不得陪她进去,还被昭宁帝好一顿训斥。说她对李纯徽过于娇惯。
后来一日,李纯徽念书回来,小小的人站在她面前说道。
“母妃不要担忧,儿臣明白的。”她可以隐藏的很好,因为她当时已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三岁孩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
听了李纯徽的话,惠妃悬着的心不知怎的突然就放下了。其实你若问她后不后悔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是不悔的,毕竟郭家还在,她的孩子还在,未来的事情说不准,但现在的局面已然很好了。
全程大部分都是惠妃再说,李纯徽在听,这些话她上一世已经听过了,还照做了,可是到最后却不得不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不愿意抢,不愿意争,就以为别人会放过你吗?
李纯徽早就决定了,不作为一味退让什么都得不到,还把命放在别人手中,他上一辈子就输在醒的太晚,来不及布局了,只能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这次,时间刚刚好,她出宫的前一日,这一次她定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