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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上人娶了别人,我站在人群里,看着接亲队伍由远及近,他穿着红色的婚服,戴着新郎帽,向两边祝贺的人拱手道谢。
他好像看到了我,冲着我微微一笑,我回之以笑,用口型祝福他。
沈瞻淇,新婚快乐!
我叫林竹依,是东街上锦绣坊坊主的女儿。
第一次见沈瞻淇,便是在东街上。
那日,绣坊的金线临时不够,娘亲便命我去找西市鸾绣楼的凤姨借些来应应急。
金线珍贵,一路上我都小心的抱在怀里,忽略了路上的行人,一个不注意,就被一辆马车撞倒在地,还好装着金线的包袱还在怀里,没有弄脏。
我心下恼怒,抬头看去,一辆低调奢华的雕花楠木马车出现在我的眼前,能坐这样马车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我一个商户之女,虽身份低微,眼力见却是有的。这盛京之中,权贵颇多,任意一个都能将我捏死。
我不愿给娘亲惹麻烦,便将即将出口的抱怨咽下,准备站起身退到路旁。
正要起身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姑娘,你没事吧?”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年轻公子站在面前。
他玉冠束发,肤色极白,眉似刀刻,眼若繁星,颊如刀削,鼻挺唇红,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向我伸着。
我呆愣了一瞬,这才扶着他的袖子站起身来,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他扶我站好,又对我抱拳一礼,
“车夫技短,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不知姑娘可有受伤?”
我回施一礼,摇摇头,“公子言重了,是我大意不察,不怪车夫大哥。”
“多谢姑娘海涵,只是弄脏了姑娘衣裙,这银两还请您收下。”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小厮一眼,小厮立刻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我。
我并未受伤,况且原本是我不小心,又怎能收他的银子。
我辞不肯受,轻施一礼就抱着金线离开了。
回到绣坊,我将金线交给兰姨,正要回屋换衣裳,兰姨拉住我,说是娘亲找我,让我一回来就去找她。
我一听,转身去了娘亲的房间。
娘亲房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入,只见娘亲正在绣一面玉屏风。
我知道这件屏风,是刺史夫人定制的,说是送给知府夫人的寿礼。
薄如蝉翼的绢布上,正面是松鹤延年,背面却是麻姑献寿。
这是异面异色异形的三异绣,放眼整个盛京,只有娘亲有这手艺,我三岁拿针,被人称为天赋异禀,也不过学了个七成而已。
我走近了看,娘亲正在绣那鹤眼,我不敢打扰她,安静的候在一旁。
待娘亲将鹤眼绣好,这才放下针,抬头扭了扭脖子。
我连忙过去,将娘亲扶起,坐到桌旁,倒了一杯茶,乖巧的为娘亲捏捏肩膀。
娘亲呷了两口茶,开口道,“听说你被马车撞了,可有受伤?”
我手上力道不减,轻声回道,“让娘亲担心了,女儿无事,没有受伤。”
“那就好。”娘亲顿了顿,又道,“听说是一位样貌极好的贵公子亲自将你扶起来的?”
“是,娘亲。”
“依儿,你自幼懂事,从不让娘亲操心,只是如今你渐渐长大,有些事你需得知晓。”娘亲说道。
“娘亲您说,依儿听着。”
“任何时候,都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切不可生出妄念,凡事须得问自己一句配不配,否则,定会悲苦一生。那贵公子样貌气度再好,也不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你可切莫乱了分寸。”
我脸上有些发红,又觉得有些讶异,不过是一件意外小事,怎就让娘亲想这么多。
我笑着回娘亲,
“娘,您这想哪儿去了,不过是萍水相逢,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会生出妄念呢?”
娘亲听我语气轻松,似乎也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好了,别按了,摔了一跤也挺疼的,回去换身衣裳歇一会儿吧,刚刚知府夫人订了一条桃花裙,我准备交给你来做,一会儿你兰姨会去找你。”
“交给我做?”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以前也独自给别人做过衣裙,可都是些普通人家的,这知府夫人的衣裙,向来是娘亲和兰姨亲自负责,如今竟然交给我。
我疑惑的看着娘亲,娘亲笑了,“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娘亲拉着我的手,笑着说,
“你的手艺是我亲自教的,我再清楚不过,我既然敢交给你,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娘亲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能再说什么,笑着应下了,并向娘亲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好。
桃花裙一般是三月初三花神节的时候穿的,那时百花盛开,各个夫人小姐们都会穿着绣花的裙子,鬓发边簪上新鲜的花朵,出门赏花拜花神。
我曾见过知府夫人,她三十有余,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这桃花娇嫩,若是再配以粉色,便显得轻佻。
我想了想,决定以天缥色打底,上绣带枝桃花,外加一层同色偏浅的纱衣,纱衣上用粉色偏白的丝线散绣片片花瓣。
二月下旬,衣裙做好了,我提前送到府上,若是知府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及时调整。
知府夫人见惯了粉色的桃花裙,乍一见青色的衣裙,有些意外,又有些新奇。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便去试裙子。
天缥色犹如破晓前的颜色,又是东风解冻之起色,象征春天的到来,上面的桃花便似沐浴在春色中一般,外罩的纱衣,又为这一抹春色增添了朦胧感,仿佛春日里的晨雾。
行动间,衣袂翩翩,仿佛春风拂过,吹起片片桃花瓣。
知府夫人抚着身上的裙子,甚是喜欢,对我温柔一笑,
“你们年轻人的巧思就是妙,我素喜桃花,可桃花粉嫩,如今年岁见长,穿着总觉得轻佻,你这身桃花裙,娇而不妖,反倒显得清爽端庄,我很喜欢,定要好好赏赐你,你想要什么?”
我恭敬的回道,
“让夫人满意是小女子的分内之事。能得夫人喜欢更是小女的福分,实在不敢再求别的赏赐。”
夫人听了笑意更浓,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说的话从来作数,说了赏你就一定兑现,既然你不求别的,那就我来做主吧。”
说着对身旁的嬷嬷吩咐道,“钱嬷嬷,你去取五两银子,再送送林姑娘。”
我跟着钱嬷嬷退下,经过府中园子时,见一男子走来,只一眼,我便认出他是那日马车前扶我的男子。
钱嬷嬷走到他跟前,恭敬的对他行礼,
“少爷安好。”
少爷?我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知府沈大人的独子,沈瞻淇。
我连忙跟着钱嬷嬷一起见礼。
沈瞻淇见到我,明显也是一愣,问道,
“你怎么在此?”
不待我答话,钱嬷嬷就回道,
“回少爷,这是锦绣坊的绣娘,来为夫人送衣裳的。”
沈瞻淇面向我,“你是绣娘?”
我回道,
“是。”
他又问钱嬷嬷,
“钱嬷嬷,不知她送的衣裳母亲可还满意?”
钱嬷嬷回道,
“夫人夸林绣娘构思巧妙,技艺卓绝,所做衣裳很合心意。”
沈瞻淇听了,轻轻一笑,
“能得母亲如此夸奖,想来姑娘定是技艺非凡,既如此,能否请姑娘也为我做一身衣裳。”
我回道,
“自然是可以的,过会儿请公子差人将您的身量尺寸,需要款式送到锦绣坊即可。”
“如此,便多谢林姑娘了。”他向我拱手道谢。
我微微欠身回道,
“公子照顾小女子的生意,该我感谢公子才是。”
告别了沈瞻淇,钱嬷嬷将我送至门口,斟酌问道,“林绣娘和少爷认识?”
我摇摇头,“不算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说着,我将那日马车相撞之事告诉了钱嬷嬷,钱嬷嬷听了心下了然,笑着道,
“少爷素来心善,如此倒也正常。”
我笑着回道,
“嬷嬷说的极是,想来是少爷为了补偿那日之事,这才照顾我的生意。”
嬷嬷点点头,然后笑着将银钱递给我,
“那我便送姑娘到这儿了。”
我接过银钱,
“嬷嬷留步,我自己回去,多谢嬷嬷相送。”
说着我们对施一礼,便转身离开。
回到绣坊,我正要将所得赏银给娘亲看,却不见娘亲踪迹,兰姨告诉我,娘亲去了城北杨柳堤。
每年城北杨柳抽芽时,娘亲总会去看,也不让旁人跟着。
我心中微戚,也不再多问,转身去了绣房。
约莫半个时辰后,兰姨来叫我,说是娘亲找我。
我去了娘亲房间,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见我过来将纸递给我,
“我一回来就见沈家公子的小厮,说是沈公子找你给他做衣裳,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纸张,上面是身量尺寸,我将纸张放好,对娘亲说了今日去送衣裳的事情,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日遇见的是知府公子。
娘亲定定的看着我,我面色不变,只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少顷,她终于开口,
“既如此,你便好好做衣裳,做好了让柳儿送去就行。”
我神色不改,恭敬的回道,
“是,娘亲。”
回房后,我拿出纸张,上面只有身量尺寸,并未写明衣裳款式,想来这沈公子只是为了补偿我而照顾我的生意,对于我做什么他并不在意。
可是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不能敷衍了事。
我回想起我和他的两次见面,他肤色白皙,身材颀长,翩然俊雅,如今仲春将至,天气转阳,做身轻薄的春衫正合适。
我挑选了一块苍葭色的料子,萍始生之起色,称为苍葭。
将布裁剪好后,我在前胸绣上桂棹兰桨,下摆绣绿苇青草,又以白色丝线勾勒出水波纹,行动间,水波荡漾,那芦苇便如风拂一般随水飘荡。
一连好几日,我都将自己关在绣房里做活,总算是赶在三月上旬完成了。为此,我还错过了三月初三的花神节。
如今,衣衫做好,我迫不及待的出门游玩一趟,不然这春日好风景怕是要错过了。
我叫上柳儿一起去城外鹤鸣山的济世观赏花。鹤鸣山高,天气比山脚凉许多,花期也比山脚晚了半月。
一般去济世观赏花,都是头一天上山,在观里住一晚,第二日再回。
娘亲知我这段时日辛苦,便同意了,又叮嘱柳儿好好照看着我。
我拉着娘亲让她别担心,就是出去玩儿一趟而已。
马车里,柳儿笑话我道,
“坊主真是疼你疼的和眼珠子一样,不过出去玩一趟,竟然这般不放心。”
我回道,
“娘亲就我一个孩子,我们娘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我长大,我就是她的全部,能不疼我嘛。”
柳儿听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马上噎回去,眉头拧了又拧,嘴唇张了又张,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见她这样,出声道,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爹是谁对吧?”
柳儿立刻点点头,
“我能问吗?”
我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只是我也回答不了你。”
看着她疑惑的眼睛,我扯出一张笑脸,轻声回道,
“小时候,同龄的玩伴笑话我是没爹的野孩子,我曾跑去问过娘亲我爹爹是谁,他在哪儿?可是,娘亲还没开口,眼睛就红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问过了。”
柳儿听了,抱歉的说,
“不好意思啊竹依,我不知道。”
我笑着摇头,
“你来绣坊晚,不知道也正常,不必抱歉。”
马车仍然在吱呀吱呀的往前走,我闭着眼睛假寐,思绪却并不平静。
我虽然不知道我爹爹是谁,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位惊才绝艳,品貌非凡,令人见之难忘的男子。
娘亲生的极美,人称西施绣娘,听兰姨说,娘亲年轻时,美名远扬,上门提亲者从城南排到城北,能让她每年独自春天去杨柳堤的男子,定是不凡。
我不知道为何他们没有在一起,我只知道,娘亲从未怨过他。
马车又摇摇晃晃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在未时一刻赶到了济世观。
我和柳儿简单安置了一番,趁着天色还早,便去后山观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古人诚不欺我,山脚下的桃花已经凋零殆尽,而这山上的桃花却还含苞待放。
从山上看去,大片桃花开的正艳,似粉色的云霞,一直铺到云海之下。
柳儿兴奋的在花海之间穿梭,她虽与我一般年纪,却活泼爱动,几番嬉闹,头发,衣裳上都沾上了花瓣。
与我们一样来济世观赏花的人不少,花海间时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群。
我叫住柳儿,拂下她身上的落花,用手帕擦掉她额头的汗水,
“你看你,娘亲还让你照顾我,你倒玩儿的比谁都欢。”
柳儿笑拉着我,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自然要玩儿的开心嘛。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见她神色惋惜,我忍不住追问。
“可惜这般好看的景色却留不长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间的美好事物都不牢固,很容易消散。”
我笑了,“你想说的应该是那句'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吧。”
柳儿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句话,竹依,你念过的书可真多,听说你小时候坊主还送你去念私塾,真好,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柳儿是几年前家里遭了灾一路流浪到盛京的,娘亲见她孤苦可怜,便让她留在锦绣坊干些杂事,兰姨见她为人机灵做事勤快,便收她为徒,教她手艺。
我拿出自己的绿色手绢,又将她手里的粉色手绢拿过来,笑着说,
“不就想要留住这桃花春色嘛,看我的。”
两块手绢在我的手里不停翻转折叠,不到两刻钟,就成了一支粉色桃花。
我将桃花递给柳儿,
“看,这不就留住了嘛,再撒点桃花香,连香味儿都有呢。”
柳儿拿着桃花,欣喜的看着我,
“天哪,竹依,你的手也太巧了吧,真好看,是师父教你的吧,回头我让师父也教教我。”
我摇摇头,
“不是兰姨教我的。”
“不是师父?难道是坊主?”
我继续摇头,
“也不是我娘。”
柳儿疑惑的问道,
“不是师父也不是坊主,那是谁啊?”
我的思绪回到了7岁那年,那时娘亲将我送到私塾,私塾里的孩子大多是一条街上的,彼此知根知底。
都说小孩子是天真无邪,童言无忌,可童言往往也伤人至深。
那些孩子总笑我是没爹的野孩子,我不敢回去问娘亲,只能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一次,我一个人躲在桃花树下哭,一个略大我一些的男孩儿看到,上前安慰我。
那个男孩儿我认得,是西市胭脂铺掌柜的儿子。
胭脂铺与凤姨的鸾绣楼毗邻,我偶然见过他。
我心下好奇,西市那边也有一家私塾,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回答我说,西市的夫子生病了,他爹娘怕耽误他的学业,便送他来这儿念几天,刚一到这儿就看到桃花树下有动静,走近了才发现是我在哭。
他的语气温和,神色温柔,见我还在掉眼泪,就用手里蓝色的帕子给我折了一朵蓝色的桃花。
我比现在的柳儿更加惊讶,少年告诉我,他见他娘亲叠过,所以记得。
少年只同我一起念了几天书就走了,再去鸾绣楼时,发现旁边的胭脂铺也已经换成了布店,凤姨说,他们一家去了别地。
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同龄人,突然离开我还十分失落。可那时终究年幼,没过多久就被新的事物所吸引,甚至渐渐遗忘了那段曾经。
今天安慰柳儿,倒是把这段记忆给勾起来了。
我正要回答柳儿,却听一稚嫩的童声,
“哇,这桃花好漂亮,姐姐,你可以帮我也叠一朵吗?”
我低头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女童站在我身边,眼巴巴的看着柳儿手里的桃花,又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我。
女童长的十分圆润,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犹如一只粉粉的糯米团子。
柳儿看了直呼可爱。
我蹲下身,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帕子,
“当然可以,姐姐给你叠。”
我将叠好的桃花递给她,女童开心的说,
“谢谢姐姐,我要去给我哥哥看。”
说着,就迈着小短腿跑了。我担心她摔着,赶紧跟在后面。
当她终于停下脚步,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桃花林下,男子青衣长袍,腰坠玉珩,低头看着女童,女童高举着桃花,“哥哥,你看,黄色的桃花。”
他神色柔和,温声问道,
“真好看,嘉儿,这是谁给你做的?”
嘉儿转身手指着我说,
“是这个姐姐给我做的。”
男子抬头看向我,眼神有些惊讶,不过只是一瞬,他笑着对我拱手,
“原来是林姑娘。”
我上前对他见礼,“见过沈公子。”
“呀,哥哥认识这位姐姐啊。”嘉儿看着我俩,有些兴奋的拍手。
沈公子看看她,拉着她的手,拿起她手里的桃花看了看,对我说道,
“多谢林姑娘为舍妹叠的桃花,此花栩栩如生,林姑娘巧手。”
“公子谬赞,不过雕虫小技,能入公子之眼,是此花荣幸。”
沈公子笑了,“林姑娘谦虚了。”他又接着道,
“姑娘是独自来此赏花吗?”
“竹依——”我正要回答,柳儿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她跑到我面前,靠着我的胳膊喘气。
我看了看柳儿,转头看向沈公子,
“小女同好友来此赏花,不成想又偶遇公子。”
柳儿这才抬眼看到面前的沈公子,转头疑惑的看着我,
“竹依,他是谁?你啥时候认识这么好看的公子了,这长的,唇红齿白......”
柳儿还要胡说八道下去,我赶紧出声制止她,“柳儿,别胡说,这位是知府大人的公子。”
说着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快见礼。”
柳儿愣愣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才恍然大悟似的,赶紧弯下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也是,像我们这般的商贾人家,平素极少与这样显贵的人打交道,便是有这样的贵客,一般都是娘亲和兰姨接待。
我歉意的看着沈公子,“柳儿短见薄识,一时言行无状,还请沈公子见谅。”
沈公子见状笑着摇摇头,
“无妨,令友心直口快,甚是可爱。”
见女童无事,我正欲告辞,沈公子却又开口,
“既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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