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竹枝可依 > 第一篇 竹枝何依

第一篇 竹枝何依

第(2/2)页

在此,不如一同结伴游玩赏花可好?”
我正要拒绝,他接着说道,“前面有座观景亭,视野极好,可俯瞰整个鹤鸣山的风景。”
闻言,我心思一动,鹤鸣山风景秀丽,若能从高处俯瞰,想必定是绝美。
我还未回答,柳儿就兴奋的道,“好啊好啊,听着就很美,竹依,咱们去看看吧。”
一旁的嘉儿也过来拉我的衣角,“姐姐,你就跟我们去看吧,哥哥那儿有一方蓝色的帕子,我想要你再给我叠一朵桃花。”
看着柳儿和嘉儿,我略一思忖,便答应了。
鹤鸣山山势雄伟,林木繁茂,双涧环抱,形如展翅欲飞的立鹤,从观景亭往下看去,桃花成林,粉嫩欲滴,山涧有溪流潺潺,形似玉带。
柳儿见了这景,脱口而出,“哇塞,好漂亮啊,以前不觉得,原来鹤鸣山这么大。这里的视野好清楚啊,我都能看到盛京的城楼。”
一旁的嘉儿也跟着垫脚,“我也要看,哥哥抱我起来。”
沈公子一把抱起嘉儿,回头看我说道,
“林姑娘觉得如何?这里景色可还入眼?”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从这里观景,确实视野开阔,美不胜收。”我一边说着,一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能见如此美景,不虚此行,多谢沈公子了。”
沈公子微笑着回道,“林姑娘巧手善心照顾小妹,我不过是借这山川美景略表谢意而已,林姑娘不必客气。”
我正要回答,他怀里的嘉儿扯着他的袖子一阵鼓捣,随后抽出一张蓝色的帕子向我递来,“姐姐,我还要一朵蓝色的桃花。”
沈公子把住嘉儿的手,对嘉儿摇摇头道,“嘉儿,不可如此无礼。”然后又对着我歉意道,
“小妹不懂事,林姑娘莫要见怪。”
我伸手接过嘉儿手里的帕子,笑着回道,“无妨,令妹活泼机灵,甚是可爱,一朵桃花而已,举手之劳。”
说着我当着他的面,开始叠帕子,少顷,一朵蓝色的桃花便成了。
我将桃花递给嘉儿,嘉儿接过花十分开心,
“好漂亮的花花,嘉儿好喜欢,哥哥你看。”
沈公子点了点头,“很好看。”眼睛却看向了我。
我脸颊有些泛红,见天色不早,连忙拉过柳儿,对沈公子欠了欠身,“天色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了,沈公子请便。”
柳儿依依不舍的看着山下,嘀咕着,“多好看,这么快就回去了啊。”
我扯了她一下,她才闭上嘴巴,又对沈公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柳儿拉着我,好奇的问,
“竹依,你是怎么认识知府公子的啊,你快和我说说。”
我停下脚步,拉住柳儿,按住她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认真的对她说,
“回去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遇到沈公子的事,兰姨和娘亲都不要说。”
柳儿一脸懵懂,“为什么啊?”
我略略思考,斟酌着回道,“一来男女有别,若是被娘亲知晓,怕是会不高兴。二来沈公子身份尊贵,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再添油加醋乱说,不但你我名誉有损,也会牵连整个绣坊。”
柳儿听了点点头,我看出她听进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快,我和他就又见面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我和柳儿略逛了逛,看完了日出,便准备回去了。
正要上马车,听见一声清脆的童声,“姐姐——”
随即,一个小人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向我跑来,我低头一看,是嘉儿。
我蹲下身抱住她,“嘉儿,你怎么在这儿,又一个人乱跑?”
嘉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才不是呢,哥哥带我来的。”
我抬眼看去,沈公子正慢悠悠的向我走来,我连忙起身,轻福一礼,“沈公子。”
沈公子向我回了一礼,问道,“林姑娘这是要回去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
“可巧,我们也正要返程。”
听闻他言,我看了看他身后的一辆马车,和初次遇见他时乘坐的一样。
我轻声回道,“那倒真是巧了,既如此,我便不耽误公子回程了。”
说着,我轻轻将嘉儿的手递了过去。
他接过嘉儿,“林姑娘如此匆忙,可是有急事?”
我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家中活计多,想早点回去帮衬一二。”
他听了,想了想又问道,
“不知前阵子在下所订衣衫可有做好?若未完成,倒也不必着急,多些时日也不妨事。”
我回道,
“公子的衣衫已经完成,公子可随时差人来取,若是公子的人不得空,我会让柳儿送至府上。”
“我记得以前,是你亲自去送的?”  他若有所思的问。
我神情不改的回道,“坊中事多,我无暇亲去,柳儿也懂针线,公子若是觉得衣衫不合适,可直接告诉她,我再为公子修改。”
一旁的柳儿听了,连忙开口,“就是就是,公子你放心,我在绣坊学了好几年了,不会耽误公子的衣裳的。”
沈公子听了,便不再多问,对我拱了拱手,“如此,就不耽误林姑娘了。”
我向他福了一礼,对嘉儿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又是两个时辰的摇晃,马车终于在绣坊门口停下。
我和柳儿相互搀扶着下了车,彼此都有些头晕恶心。
兰姨端来山楂陈皮菊花茶,茶水微酸,喝下却觉得不那么恶心了。
我谢过兰姨,兰姨笑着回道,
“这是坊主一早就准备好的,说是知道你坐车恶心,喝这茶能解恶心。”
“是娘亲?兰姨,娘亲人呢?是在屋里做活吗?”
说着我便要去找娘亲,兰姨拉着我摇摇头,
“坊主出去了。”
我心中微沉,“又去杨柳堤了?”
“没有,鸾绣楼楼主来找坊主去指点一下技巧。”
“哦,这样啊。”我听了,不再多说什么,准备回屋休息。
柳儿却拉着兰姨问,
“师父,我听人说,做同样买卖的人,大都关系不好,因为彼此要抢生意,为啥坊主和鸾绣楼楼主关系能这么好?”
兰姨笑着回道,“这其中确实是有一些内情的。”
我听了,也好奇的止了脚步,等着兰姨说话。
兰姨告诉我们,娘亲和凤姨师出同门,都是鸾绣楼老楼主的徒弟,只是娘亲家境殷实,学刺绣一来是兴趣使然,二来是为将来更好议亲。而凤姨却是家中养不起,半送给师父当学徒的。加上娘亲的天赋好,因此老楼主对她俩的态度可谓是大相径庭。
老楼主常给凤姨派许多的活计,还将瘦弱的凤姨当奴才使唤,娘亲见凤姨天天累的和骡子一般,心中不忍,便偷偷帮着凤姨干活,凤姨心思纯净,虽然老楼主多磋磨她,也偏心我娘,可毕竟给了她口饭吃,还教她本事,她从未有过怨言。
面对老楼主的偏心,凤姨也没有不满,照她的说法,不说娘亲天赋高,光是人交了学费,老楼主就该对她好一点,更不要说娘亲还帮着她做了那么多活计,她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心生怨怼。
等娘亲学成离开后,凤姨虽手艺不如我娘,但老楼主也只能将鸾绣楼传给了凤姨。只是凤姨也心知自己手艺比不上老楼主和我娘,所以她接手绣楼后主要做普通人的生意,普通人家虽家底偏薄,但人数众多,差不多的价钱,大家也都愿意买带绣花的,穿出去有面子,因此鸾绣楼生意十分不错。
再后来,娘亲带着我回到盛京,凤姨见娘亲独自一人还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十分心疼。知道娘亲刺绣技艺高超,留在鸾绣楼怕是浪费,便亲自帮娘亲创建了锦绣坊,娘亲为了不和鸾绣楼抢生意,主要和一些富贵人家做生意。虽人数不多,但利润高,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时不时的,凤姨和娘亲就会聚一聚,两人或探讨技艺,或闲话家常。
我记得幼时,娘亲常带我去凤姨那儿,凤姨一生未嫁人,也没有自己的孩子,疼我疼的紧,鸾绣楼和我第二个家一般。凤姨也由我乱跑乱玩儿,闯了祸也不怕,凤姨都会给我兜着。
那时年幼,小女孩儿都喜欢胭脂一类的又香又好看的东西,鸾绣楼旁的彩霞胭脂铺便是我常常光顾的。
小时候我大概长的十分可爱,胭脂铺的掌柜每次都会拿好看的胭脂任我玩儿,给我涂个红脸蛋,还会拿好吃的点心给我吃。有时,掌柜的还会逗我,指着自家儿子说,“小依依,你这么喜欢胭脂,长大了给我家岱泽当媳妇儿吧,这里的胭脂就都是你的了。”
我手里鼓捣着胭脂,也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说好啊好啊。
每每这时,那个大我几岁的男孩总是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脸颊还有些微微的泛红。
柳儿听了,感叹着说,“凤楼主和坊主的感情可真好,就跟我和竹依一样,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师父,以后我也要像师父一样,帮竹依把锦绣坊发扬光大。”
兰姨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还发扬广大,你先把你的本事练好了吧,前几天教你的滚针可练会了?”
柳儿苦着脸,“师父,我这不是刚回来嘛,我换身衣服马上去。”
说着,就要开溜。
我也准备回屋,伙计小刘跑进来说,知府公子亲自来取衣裳了。
知府公子?那不就是沈公子?他怎会亲自来了。
但不容我多想,贵客登门,娘亲不在,自然是我亲自迎接。
我将沈公子迎进店里,正要命人沏茶,沈公子却摇头制止,
“林姑娘不必麻烦,我不过路过,听闻前几日所订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便顺便来取了,也免得再差人跑一趟了。”
我心内腹诽,“你沈大公子仆役成群,取个衣裳而已,又有什么麻烦。”
不过我面上不显,恭敬的将做好的衣裳拿出来,问道,“沈公子可要试一试?若不试,我这就为公子包起来。”
我不过是面上客套两句,像他这样的公子,怎会轻易在外换衣裳。
谁知他颔首道,“既然来了,那就试一试吧,正好林姑娘在此,若有偏差,还请林姑娘辛苦修改。”
我只能将他引进更衣间,将衣裳交给他身边的小厮。
片刻后,沈公子从更衣间走出。
果然如我所料,他身材匀称,肤色偏白,五官秀美却又不失英气,这苍葭色的衣裳穿上身,显得其身若流云,姿若明月。再加上衣裳上的刺绣,更显得其清贵俊雅,风度翩翩。
沈公子也对衣裳十分满意,“林姑娘果然慧心巧手,这衣裳选料讲究,配色柔和,绣工精细,在下十分喜欢。”
“沈公子过誉了,此乃小女子本分而已,若公子满意,以后多多照顾锦绣坊的生意就是。”我客套的回道。
“倒也不必以后,一月后,在下要赴京赶考,这山高路远,行路颇多,还麻烦林姑娘为我做两双鞋子。”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鞋子?”
还是他身旁的小斯提醒,“少爷,这是绣坊,不做鞋子。”
沈公子有些脸红,随后向我拱手道,
“是在下唐突,林姑娘莫怪,既然如此,林姑娘所做衣裳如此合身,能否请姑娘再为我做一件,以备路上换洗。”
我心内吐槽,“说得和你没衣裳换了一样。”但是面上仍恭敬应下,“不知公子对衣裳有何要求?”
“林姑娘兰心蕙质,看着办就好。”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送走沈公子,兰姨拉着我问,“竹依,你和这知府公子怎么回事?”
我斟酌的回道,“兰姨,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熟悉。”
兰姨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也别告诉你娘了,你悄悄把衣服做好就是,我让柳儿送去,免得你娘担心。”
“娘担心?娘担心什么?”我好奇的问,听兰姨这语气似乎问题还挺严重,虽说娘亲上次问过我一点,可也不至于如此风声鹤唳。
兰姨讪笑两声,“没什么,就是姑娘大了,当娘的总要多操点心。”说着她顿了顿,有些郑重的说道,“竹依,你只要记住,无论你娘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爱你。”
这是自然,只是我心内奇怪,兰姨好好的,为何说这话。
可兰姨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借口要给柳儿指点针法就离开了。
我听兰姨的话,并未同娘亲多说什么,只是着手做沈公子订的衣裳。
一月后,便是初夏时节,天气渐渐炎热,且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不适合广袖长袍,窄袖便利的轻纱单衫最是合适。
我选了一匹褐色的轻容纱,裁剪成衣后,并没有大面积的刺绣,只是用同色真丝绣线在袖口、衣摆等走线处绣上吉祥如意的纹路,这样一来,既能彰显沈公子身份,又不影响纱衣透气凉爽的特性,且褐色低调不显,长途跋涉,便是汗渍水渍也不易显现,还能免去诸多尴尬琐事。
衣裳做好后,我让柳儿送去,娘亲以为是之前订的衣裳,没有多问,只嘱咐柳儿小心行事,不要在沈府失了规矩,冲撞了贵人。
柳儿回来后,我没有多问,仿佛一切与我没有关系。
可是柳儿却悄悄找到了我,说沈公子告诉她,他将于仲夏月朔二日启程,走水路进京。
我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柳儿见状有些疑惑,“哦?这就,完了?”
我笑着回她,“不然呢?还有什么?”
“沈公子特意让我告诉你,说明是想见你,或者想你去送送他吧,可你看起来好像不以为意呢?那可是知府公子啊。”柳儿有些性急,连珠炮般说话。
我回道,“你也知道,那是知府公子。”
柳儿不说话了,的确,抛开一切不谈,光是身份差距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只是,他出发那天,我还是见到了他。
杨柳堤旁,他穿着那件褐色的单衫,同知府大人、知府夫人,还有一些盛京城有头有脸的人一一道别,他身后,是一艘气派雅致的大船,船上规规矩矩的站着一溜的仆从。
我扶着娘亲从杨柳堤路过,只略略抬了抬眼,他亦看到了我,眼中似有惊喜划过,我转过头,扶着娘亲,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我们娘俩说着话,娘亲拍拍我的手,“你这孩子,让你不必跟来你非要跟着,这盛京又不大,我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我握住娘亲的手,“你风寒刚好,我可不放心。”说着又伸手将她的披风拢了拢。
“这盛京城里到处都是熟人,哪儿那么不放心,你这丫头,惯会操心,当心老的快没人要。”娘亲言语责怪,语气却暴露了她的开心。
我顺着娘亲的话,“是是是,娘亲说的都对,不过今天嘛,娘,你出来逛了这许久了,该回去歇着啦。”
娘亲身体一向不好,这么些年一个人撑着绣坊,拉扯我长大,实属不易。
前几天一场风寒,眼见着都好了,却又受风倒下了。
娘亲卧床不起,我虽然只得了娘亲八九分真传,此时也只能接过绣坊生意。
看着眼前复杂的账本,各个客人定制的绣品,客人的喜好、忌讳,打交道时的注意事项,种种事项,琐碎繁多,我深刻的体会到娘亲这么些年的辛苦。
张举人老母亲的百寿衣,还剩两只袖子没有绣好。
兰姨本想说她来,可看着娘亲细腻精湛的技艺,又担心自己是狗尾续貂,让人识破。
我拿过百寿衣看了看,这上面每一个寿字,娘亲都用了三种以上的针法,有苏绣的缠针,旋针,蜀绣的车拧针、晕针,湘绣的参针,还有粤秀、杭绣的针法。寻常人超过两种针法就会显得绣面杂乱不堪,但是娘亲却将每一种针法的特点结合起来,略作改进,使各种针法相互弥补,乍一看绣面整齐划一,精致非常,细看却各有特色,别具一格。
我对兰姨说,
“兰姨,张家老夫人的寿辰耽误不起,这件百寿衣我来接手,您去看看单子里有哪些点名要娘亲做的,您和柳儿带上单子一一上门,向客人说明娘亲病重,所有单子都由我接手,若客人不接受,就退还全部定金,并赠送真丝锦囊一对以表歉意,若客人接受,锦绣坊将少收一成银子以表谢意。”
兰姨点头道,“这主意好,即不耽误事儿,也不得罪人,我这就去办。”
“对了兰姨,您去的时候将我新制的那面团扇带上,若客人问我手艺,您就给他看看。”
“好嘞好嘞,竹依你先忙着,我这就去叫柳儿出门。”
我还未绣好一个寿字,兰姨她们就回来了,我诧异道,
“怎么这么快?”
柳儿嘴快,“竹依,我跟你说,那些客人们一听原因,都表示理解,没一个退的,连你的团扇都没看。”
“???,这......娘亲的人缘这么好的吗?”
兰姨摇摇头,“也不光是坊主的原因。”
“啊?那是?”
兰姨回道,“花神节时,你为知府夫人制作的桃花裙,深得知府夫人喜爱,还特意在宴会上好好夸赞了一番,说你技艺卓绝,你娘后继有人。”
知府夫人的一句夸赞,的确比我绣千幅百幅的绣品更加有用,这世事向来如此。
只是看着眼前的单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活真多啊。
这天,我正在绣房里刺绣,兰姨来找我,说是鸾绣楼的差人过来了。
我出门接待,那小丫头说,
“楼主请姑娘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凤姨知道娘亲最近身体不好,我又要照顾娘亲又要接手娘亲的活计,实在是分身乏术,这种情况下,她还差人来请,想必是真遇上了难事。
我让兰姨照看着店里,独自一人去了鸾绣楼。
刚到鸾绣楼,凤姨忙将我带进了她的绣房。
进到绣房,我一眼看到里面竖着一面翡翠的屏风,那屏风一面绣着百花争艳,另一面,却是好大一团污渍。
凤姨指着那团污渍对我说,
“依儿,若不是万不得已,凤姨不会打扰你,你看看这里。”
我惊讶的问,
“凤姨,这屏风是怎么回事?这污渍又是怎么弄的?”
凤姨叹了口气,
“这是隔壁胭脂铺掌柜订做的用于开业的屏风,眼瞅着就要完成了,谁知昨日丫头进来送茶,我没注意,转身时撞在了一起,那茶水就泼到了这屏风上。眼瞅着还有两日人就要开业了,再做一幅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姨叫你过来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补救。”

最新小说: 神秘入侵:不死的我才是最终神秘 六道轮回:乾坤牢笼 精灵训练家的我,培养出巨龙 谁若烟雨落 姻缘错:宦难宫闱姜婍筠寒绝 麻衣世家:六相传奇 魂斗帝国 家属楼里来了个大美人[八零] 诸天大魔法师 华娱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