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夏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柔和的白色日光灯和周南紧张的面孔,以及他有些微红的眼眶。
“你醒了。”周南迅速按下床边的铃声,“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禹没想到会在医院里醒来,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还是孟老无助的哭泣,顾不得其他,赶紧问:“孟老他们怎么样了?”
周南听了夏禹这话,反倒不着急了,他抱起手臂,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夏禹。
夏禹被他看的有点发毛,试探着问,“怎么了?”
周南依旧不回答。
主治医师和护士走进来,“小伙子,你可算醒了,你家里人这几天都担心死了。你说说这么大的小伙子,怎么走路上刚好能被钢筋砸到心脏啊,以后出行可得注意点,这要是再晚一会儿送来,后果多严重啊。”
医生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给夏禹做各项检查。
周南听到医生说到那句后果多严重啊,神色也越来越冷。
夏禹见周南没搭理自己,只能跟医生搭话:“好的好的,医生,我以后一定注意。您刚刚是说钢筋砸到心脏?”
医生:“可不是嘛,你没看你哥给你抱过来的时候,都吓成什么样了。”
砸到心脏,原来周南是这么编的?家人这个词,周南是怎么跟医生形容两人关系的呢?
夏禹心虚地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周南,想象了一下自己上半身都是血被周南抱来医院时的场景,呃,是有点吓人。
流的血有没有把周南的西服弄脏呢,但愿没有,干洗可不少钱呢,周南的西装一看就很贵啊。
好不容易各项指标检查完,医生又嘱咐,“行,没什么问题了,到底是年轻啊,恢复的还真快啊。”
周南彬彬有礼的把主治医师送出病房,耐心听了好久的注意事项后才返回病房。
夏禹躺在病床上,不知道孟老和糖糖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在那干着急,只好不要脸的拿出一点撒娇的语气问:“周南,糖糖他们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吧。”
他此刻躺在病床上,失血过多的脸色比医院床单红润不了多少,又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发问,着实惹人怜爱,个屁。
周南还在生气,心想这还不是他自找的。
“嘶”夏禹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是又疼了吗?”周南赶忙俯身问。
夏禹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疼。”
“你拿降魔锥往下扎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疼,现在知道疼了?”尽管是责备的语气,却透露出了无限的担心。
夏禹此刻才真正明白周南在气什么,他决定改变策略,小声嘀咕,“又不是我扎的。”
这话周南无法反驳。
周南气笑了,什么叫长本事,他家小朋友这才叫长本事。
周南顺手拉过床边的椅子,坐好:“行,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是谁扎的?”
“我不知道啊,我就记得我被你定住了,然后我的意识也不能动了,只能看到这具身体的一举一动,但我控制不了。”
“你是说,你当时完全控制不了你的行为?”周南在完全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呃,是。”夏禹肯定。
“好,很好。”一听就是在鬼扯。
“所以,那个控制我身体的人到底是谁?”夏禹睁着闪亮亮的眼睛无辜地问。
周南也挂上职业假笑,“所以,当小孟问那个时候你在哪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夏禹心想,我不是傻子,从那本《东洲异物志》开始,黑衣人若有若无的关于神君的暗示,青鸟的那句灯里结的是你的魂魄,还有周南反反复复灌输给他的那句\"即使是神明,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有太多太多的踪迹可循了,所以当孟海向自己发出那句怒吼“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他就基本可以确定了,《东洲异物志》里那位唯一的神明,黑衣人嘴里的神君,结魄灯里的魂魄全部指向了他,他就是所有人口中的那位上古神明。
更不用说,后来发生在这个身体上的一切,一个连周南和黑衣人都可以定住,一个可以召唤旧魂,一个让周南用那么狂热的目光望着的存在,包括自己此刻疼痛着的心口都证实了这个猜想。
当孟老问,“那个时候你在哪?”
作为一个守望人类的神明,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在?
夏禹盯着周南笑意未达眼底的面容,想起了身体里黑发青年的那几声南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禹笑了笑,决定实话实说:“周南,我或许知道我是谁,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周南一愣,没想法夏禹会这么说,他反倒有些无措,“你这么聪明,以后也会知道他是谁的。”
夏禹笑的很灿烂:“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来订。”周南问。
“想尝尝医院食堂的病号餐。”
“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