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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兄弟与皇帝等人分别后,一路溜达着将冷家双姝送到了十王府,因天色太晚不便打扰,四人便在门前作别。
裴旷大大方方地告诉冷倾城自己十日后旬休,想邀请她到景粼山赏桃花,冷倾城乍一听“景粼山”三字,还心有余悸,但细想又是欣然应允,裴暄却是被裴旷一拽袖子,才看着冷倾国欲言又止,憋了半日才道:“我……那日也是旬休,不如一起去。”
冷倾国憋着个笑,心说眼前这位似乎只有在单独相处时才能毫无芥蒂地做自己,不过这样倒也……憨态可掬的。
“好啊。”冷倾国大大方方应了,裴暄喜道:“那十日后我和三弟驾车来接你们。”
冷倾国却是嫣然笑道:“国公爷驾车小女子可不敢坐,何况我跟城儿都不喜欢车内憋屈,有好马来两匹便是。”
裴暄平素看到冷倾国都是温婉端庄的样子,此时方才想到她到底是江湖豪侠出身,莫名心中一荡,暗地里对她马上英姿十分期待,赶快笑着应了,四人方才双双作别。
裴氏兄弟回到自家府邸,因天色晚了怕惊扰了祖母,便走了角门,刚穿过二道垂花门,就看到连接前后院的抄手游廊上,两人打着盏小灯笼等在那里,裴旷定睛一看,拽了拽裴暄的袖子:
“哥,是二嫂。”
大半夜的看到自家弟妹等在这里,裴暄是有点担心,加上她带了侍女,自己身边也有裴旷,也不算不合礼数,裴暄便主动走过去想问问忽尔兰立在凉风里是在等谁,谁知道她看见他们二人来了,却是疾走几步迎了过来,深深福下:“国公爷,三公子……”
忽尔兰妾身未明,这些日子来一直严守本分,裴暄却是怜她孤苦,敬她贞烈,早就不拿她当外人了,抬手虚扶道:“早就跟弟妹说过,不必客气,随着仲显叫我大哥便可,更别说叔逸,他是你们的三弟。”
裴旷也赶快笑着给忽尔兰行礼,裴暄又道:“弟妹为何立在寒风里,今日你不是陪着二弟在东跨院养病吗?”
忽尔兰闻言垂眸良久,再开口却带了些为难:“不瞒兄长,我就是在这里等夫君,他……天擦黑的时候就出门去了,我说去回老太君,夫君又说不必无端令她老人家担心,他就是闷得慌出去散散……”她这么说着,咬了咬唇:“可……可我真的不放心他,烧还没退利索……”
裴暄闻言眉头微蹙:“这可真是……”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家二弟现在心里想什么了,他转头看着裴旷道:“咱们之前派人知会了祖母会晚归,她老人家定还未安歇,眼下不好惊了她,这样,我先去主院伺候祖母安寝,你在角门上等等仲显,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不回,就来叫我,咱们出门寻他,切莫惊了祖母。”
裴旷点了点头:“哥你放心。”
裴暄又对忽尔兰道:“弟妹先回房吧,这里风硬,让叔逸等着就好,屋里源儿也离不开你。”说完便急着往主院去了,忽尔兰福身恭送他走远,对着裴旷又浅浅一礼,裴旷却道:“二嫂请留步,小弟想问您一件事。”
忽尔兰心说“正好,你不问我我还不好开口”,便赶快止步:“三叔请讲。”
裴旷压低声音道:“敢问二嫂……我二哥他突然伤风,是怎么搞的?”
忽尔兰心中暗喜,面上却未显,眉头一蹙,娇俏面容上顿时带了三分愁绪,两分瑟缩,五分伤感:“不满三叔,夫君他是在练功之后非要洗冷水澡,妾身怎么都劝不住……都是我不贤。”
裴旷闻言心一沉,面上却没带出来,笑着一拱手:“二嫂您一向贤德,祖母都称赞不已,是我二哥自己太不在意身子了,回头我劝劝他,您先回房吧,这儿有我呢。”
忽尔兰闻言颔首一福,转身带着侍女离开了,走在回廊上,她心中又是一叹,心说真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位三公子如此练达,英国公又极为忠直坦荡,怎么裴家就出了裴二那样一个人……
裴旷在回廊上等得心焦,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左顾右盼看了看无人可用,正打算回二门去,却见自己贴身的小厮打着个灯笼来迎自己,心中顿时一喜,招手将他唤过来,低声道:“你去主院盯着你家大公子,等他出来就这么说……千万别惊了老太君,懂了吗?”
他贴身的人自然是机灵的,赶快应了一溜小跑往主院去,裴旷则找二门上的人要了匹马,在二门上问出了裴昭离开的方向,便上马一路找了过去。
正如裴旷担心的,裴昭故意让自己伤风发烧的确是为了逃避上巳宫宴,但裴旷却没有想到,自家“哪哪儿都不对”的二哥,眼下在哪里。
就连裴旷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宁肯让自己受罪也要逃避跟梅郁城见面,结果兜兜转转,自己又在这样一个不合宜的时间来到了侯府。
梅郁城与萧泓一起回到侯府后,一进门就看到自己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一脸紧张走过来,行礼后压低声音道:“郡主,裴公子来了,在赢剑楼坐了好一会儿了……”
梅郁城刚刚才跟裴家兄弟分开,自然明白她说的“裴公子”是谁,略一思索便道:“请到小花厅奉茶,去告诉裴公子我更衣后便去见他。”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别惊动了母亲。”
侍女应了走远后,梅郁城转头看了看一脸若有所思的萧泓,转到他面前抬头笑:“怎么,都到此时了你还会吃味吗?”
萧泓这才回过神,即使是回廊风灯昏暗,也难掩他脸颊绯红:“没有,我只是在想,他夤夜到访,能有什么事,我怕他对你……”
梅郁城如何不知他这是随便抓来掩饰的借口,却也不揭破,只是笑着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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