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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不用担心,这可是咱家,我陪你先回赢剑楼去,你若累了就先睡……”她难得温言软语小鸟依人,萧泓哪里还顾得上吃干醋,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她穿过了抄手回廊:“我不累,我等你回来……”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梅郁城也不算是刻意哄他,反而有些享受萧泓此时的“吃味”,难免在心中笑自己偶尔也跟那些虚荣的小娘子一样,喜欢看心上人为自己拈酸吃醋……
二人相携回到赢剑楼,进门就看到白盏月跟萧钲并肩立在檐下,看到她回来了,便愁眉苦脸地迎上来:“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刚刚……”
见白盏月看着萧泓欲言又止,梅郁城却是笑了:“你二人倒是回来得挺早……”这么说着,便举步进了赢剑楼。
白盏月被自家郡主说得脸一红,忍不住瞟了一眼萧钲,赶快跟进去了,萧泓则一拉被看呆了的萧钲:“傻愣着干嘛,跟我回屋。”
主从二人到房内关上门,萧钲赶快抢在自家殿下前面开口:“殿下您别气,我都招了,我……”
“行了。”萧泓抬了抬手:“你那点儿小心思,我早在江陵那儿就看明白了,只不过当时你伤着,又是战时,没着急问你,如今你也不用跟我细说,这毕竟是你跟白将军自己的事情,我只一句……”他起身拍了拍早已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你既然动心了,就想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能不能喜欢一辈子,若没有这样的决心,就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终身,女子都是直心眼,你将来若辜负了她,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懂吗?”
萧钲点了点头,一扬眉刚要开口,又把嘴闭上了:“殿下,我从小跟着你,处处都学你的为人处世,我自忖有决心像你对郡主那样对白将军,但我毕竟还小,像你说的,心性未定,所以我一定不会只凭一腔热忱行事,我会慢慢去想清楚,待我确定能一辈子对她好,我才会……嗯……”
他说得颠三倒四又吞吞吐吐,本以为萧泓会笑自己,却不想他却是双手一拍他双肩,赞许道:“能说出这话,你也算差不多长大了,白将军是个很好的女子,我想你即使有点小毛病,她也能宽宥的……毕竟你也有许多自己的好处。”
“嘿嘿。”萧钲被他说得一阵害羞,却得了萧泓一个白眼:“刚说你长大了……”他打量着自己视为兄弟的这人,笑着拍拍他脸颊:“当初刚到云南你是怕被人认出来,如今你的身量容貌都变化了很多,这胡子可以不留了……挺好看一个少年,这样看着老气横秋的。”
萧钲眼前一亮:“是吗?那标下明儿就给胡子剃了。”
“行。”萧泓微笑颔首:“果然是起了为悦己者容的心思了,赶明儿我让人按京里风流公子中流行的颜色款式给你做几套衣服,省的以后陪白将军出门被人说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公子,您就不能不村我吗?”
“不能,村你是我十余年来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
东厢房兄弟二人互相打趣时,梅郁城已经换好了燕居的衣服来到小花厅,见了裴昭规规矩矩一拱手:“仲显兄深夜前来,是有要事?”
裴昭不懂梅郁城刻意疏离大半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从而维护裴家,一时被她这样客套的话刺的心口生疼:“阿薰,你我之间如今也要说这种场面话了吗,没有要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梅郁城心中一叹,却不知该如何、也懒得反驳他,抬手笑道:“若是闲聊,就坐吧。”
裴昭的确没有什么要事,甚至连一个与她攀谈的借口都找不到,他不过是在家憋屈了一天,想到一直横亘在心中的那些不吐不快,实在忍不下去就由着性子直闯侯府,眼下冷静下来,想到皇帝的那些内卫密探和裴家的未来已经后悔了,可来都来了,他索性也不再憋着,直截了当道:
“我来是想告诉你,关于我跟忽尔兰的事情……”
梅郁城心一沉,暗道裴昭这是又要作什么死,急中生智扯出一个笑:“说起来,还没有恭喜过仲显兄!盏月快去把我那匹正红的云锦拿来,让仲显兄带回去给嫂夫人。”
白盏月何其机灵,笑着行了个礼赶快下去,顺便把屋子里不相干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派了个小丫鬟去赢剑楼取那匹云锦,自己站在门口,盯紧了门户。
裴昭看梅郁城这架势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了,顿时觉得自己的解释是如此苍白可笑,自嘲地笑了笑:“我大哥还是得陛下特赐才能着云锦,我不过从一品,忽尔兰名分未定,你给她这么贵重的料子,她也用不上。”
“早晚能用上的。”梅郁城知道忽尔兰对他来说是一根心头刺,但依然狠心提醒:“既然名分未定,仲显兄就该给嫂夫人一个交代,待她得了诰封,按例抬一品着婚服,这匹云锦你拿给嫂夫人绣吉服吧。”
裴昭闻言一窒,缓了好久才开口:“是我不好,怪不得你狠……罢了,不说她了。”
梅郁城无奈,她实在不想再陪着他在这儿闲磕牙,于公于私都不想,思索一瞬叫过白盏月吩咐了几句,白盏月便会意去找人办了。
萧泓在赢剑楼东厢房正等得心焦,突然有梅郁城的小丫鬟叩门来报,说完又急匆匆走了。
萧钲送走了小丫鬟关上门,看看忙着脱掉锦衣换细布衣服的自家殿下,眨了眨眼睛:“郡主要喝您做的山楂红枣莲子羹?这都快睡了还用夜宵啊,再说……”
“少罗唣。”萧泓换好了衣服笑道:“去赢剑楼打听一下阿薰刚刚换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找一件我的同色的好看衣服备着,稍后我去给她送汤要换。”